第三十八章 善后,晋升 (第1/2页)
当晚,陆府。
马车停靠在门前,陆玉麟掀开帘子,自个儿走了下来。
天边那抹橘红散去,沉沉暮色侵吞四野,笼盖着长乐县。
“入秋以后,天黑得就快了。”
陆玉麟抬头看了一眼,轻声道。
随后拾阶而上,跨过门槛,坐进前厅的太师椅。
没多久,待在内院极少抛头露面的二姨娘宛容。
身姿款款出现,接过丫鬟手里的参茶:
“老爷,你得顾惜身子,哪能如此操劳。
近日赶着大成商号年关分红,还要妥善处理罗佑贤之死带来的影响,以及重新分配给各个铺子的货路。
陆玉麟可谓忙得脚不沾地,好些时日都没着家。
他接过茶碗,拿起茶盖轻刮两下,吹去浮沫:
“无妨,做东家就是操劳命,不亲自看账、对数,底下人贪多少,拿多少,用多少都不晓得。
由着他们胡搞,迟早败光家业。”
宛容静静听着,老爷从来都是这样,沉稳不乱,平静如水。
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用双手撑回去。
陆玉麟浅啜几口参茶,稍稍恢复几分精神:
“你家是不是有个大哥,佑贤被他儿子炸死,益和坊剩着好多铺子,干脆让你大哥拿家金铺,做做买卖,省得逢年过节就来你这儿讨银子。”
宛容轻轻摇头,态度坚决:
“我大哥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每年给些银子养着还没什么,万万不可让他操持生意,倘若惹出乱子,又得麻烦老爷收拾。
再者……老爷,我从没拿府里的钱补贴……”
陆玉麟放下茶碗,神色温和拉住宛容的那双玉手。
好笑道:
“难道在你眼里,我陆玉麟是那种苛待枕边人的抠搜性子?我深知做女儿难,夹在夫家、娘家两头受气。
一间金铺而已,满打满算又能亏多少?就当买你个清净。”
宛容顿时泪眼涟涟,直欲哽咽:
“老爷……”
陆玉麟轻拍着宛容手背,低声道:
“你跟着我,也没享多少福,尤其占鳌出事后,煎药熬汤,皆由你来。
还有那药膳,文火慢炖,动辄几个时辰,也要你时刻盯着,前后付出多少,我岂能不知。”
听见陆玉麟这番话,宛容更是感动,满腹委屈顷刻化为云烟了。
陆玉麟继续道:
“马婆子那事儿,你无需介怀,占鳌长大了,懂得念人的好,也记着你的情。
不像过去,不识好歹,昏头昏脑,对你多有怠慢。”
宛容抹了抹眼角,心结解开,眉眼间少去郁色。
她正想伏在陆玉麟怀中,却恍然惊觉这是前厅,而非后宅内室。
于是,脸色微红地挪开步子,慌忙问道:
“老爷,今儿难得在家,要不要叫岁儿一起用饭?”
陆玉麟语气平淡:
“算了,他好不容易愿意下苦功习武,躲在后院吃吃小灶挺好,不然跟我坐在一张桌上,又要不自在了。”
宛容闻言想着宽慰几句,却被陆玉麟截断:
“陆家人命该如此,六亲缘浅,骨肉刑伤。
我爷爷尤爱疏财,轻信好友,为此差点败掉家底,七老八十被我爹关在后院,不许出门。
到我爹掌家,偏又色迷心窍,让狐媚子勾走了魂,叫我篡位夺权。
哈哈,也不知道等我老了,占鳌该如何对待。”
宛容垂首,默不作声。
身为陆玉麟的枕边人,她很清楚老爷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陆家人,陆家事,外人绝不可掺和。
谁若敢触碰,下场定然极惨!
当年老太爷被罢去东家位子,其他几支陆姓过来拉偏架,一个个皆死在后面剿匪途中。
陆玉麟摆手道:
“宛容,下去吧,我坐会儿。”
夜色渐沉,陆玉麟望着屋檐下的灯笼一盏盏亮起。
片刻后,叫来柴三金,状似随意问道:
“占鳌去百胜馆挂帘子,可还适应?”
练功习武是条苦路,得有毅力与恒心。
陆岁以前懒散惯了,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