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周金生被抓 (第1/2页)
金生娘吓得浑身一哆嗦,往后踉跄一步,声音发颤,低喝一声:
“谁?”
墙根下那个黑乎乎的人影站起身来,身形消瘦,迎着刺骨的寒风,沙哑着嗓子,回了一声:
“娘,是我,快关门!”
是金生!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进耳朵里,金生娘整个人僵在那里。
夜色漆黑,院里没有电灯,看不见他的模样,只有佝偻消瘦的轮廓。
金生娘脑子一片空白,手脚发软,她慌慌张张地把门关上,死死地插上木栓。
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和冷风。她再也控制不住,扑上前去紧紧地抱住了那个身影。
压抑的哭声堵在喉咙里,不敢放声大哭,怕被村里人听见,只能压低声音,带着哭腔:
“金生……我的儿……你去哪了?你到底去哪了啊?”
周金生被他娘抱着,浑身冻得发僵,冷风刮得他脸生疼,他胡乱蹭了把脸,带着满身落魄与疲惫,他低声开口:
“娘,别哭了,先进屋再说,我在外面……实在熬不住了!”
两人趁着朦胧的月色轻手轻脚进到屋里。
金生娘点上油灯,这才仔仔细细看向多日不见的儿子。
只见他又瘦了许多,两颊的肉都消了下去,两眼下面浓重的青黑,胡子拉碴,乱糟糟糊了半个脸。
身上的旧棉袄脏污不堪,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袖口磨开了线,露出了棉絮。
头发也乱糟糟的,和街上的流浪乞丐也好不了哪去。
她看着儿子狼狈成这副模样,心像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割着。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出来。
“我的儿呀……怎么成这幅模样了啊……这是遭了多大的罪啊……”
周金生避开母亲含泪的目光,垂着眼睛。
“娘,别提了。在外头日子难熬,钱花光了,天又冷,没有落脚的地方。成天提心吊胆的,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偷偷摸摸回来一趟。我回家拿点东西,明儿一早就走。”
昏暗的小屋里静悄悄的,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地飘着。
金生娘心里压着那个折磨她许久的疑问,想问,却又不敢开口。
她怕听见那个答案,一旦问出口,心里仅存的那点念想就彻底碎了。她死死咬住下唇,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半句都不敢提。
“娘,你先给我弄口吃的吧,我饿坏了。”
“哎哎!我这就去。”
金生娘拿袖子胡乱擦了一下脸,走出门去。
周金生吃饱喝足,才感觉人又重新活了过来。
“娘,我今天来的时候家没人,我在院里等了半天,你去哪了?”
“哦,今天大队长家摆流水席,我跟着一起吃席去了。
“办流水席?”
“你还不知道吧?大队长家的儿子和儿媳妇都考上大学了……”
“周建平和姜若兰?”
“是呀,你是没见,好大的场面,连省里的领导都来了,说是省状元,还给发了奖金,两口子都要去京市上大学了……”
看着儿子越来越阴沉的脸,金生娘没有继续再说,心中暗自懊恼。
“怎么就管不了这张嘴呢,为什么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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