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太空电梯(二合一加更) (第1/2页)
看着屏幕上开始播报农业春耕的数据,江辰端起茶几上天火刚刚通过静音滑轨送过来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浮叶,喝了一口。
“拍得确实不错,把大夏工程兵那种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精气神全拍出来了。”
江辰放下茶杯,心里感到十分欣慰。
从零到一的跨越往往是最艰难的,既然第一度聚变电力已经成功并入了电网,那么接下来无非就是扩大反应堆规模、提高热电转换效率的工程迭代问题了。
他伸手进居家服的口袋,从里面摸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部大夏通讯研究院在今年年初刚刚定型,并由牛志学特意送过来的最新款个人终端手机。
相比于几年前那种略显粗大的金属长方体卷轴手机,现在江辰手里的这部终端,体积被进一步压缩。
它看起来就像是一根普通的银色金属圆珠笔,直径不过一厘米出头,握在手里十分轻巧。
这根圆珠笔同样采用了卷轴屏设计,只需拉动侧面的微小卡扣,就能抽出一张柔韧的彩色屏幕。但江辰平时更喜欢使用它的第二种交互模式。
江辰将这根银色圆珠笔平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手指在笔帽顶端的感应区轻轻敲击了两下。
“滴。”
伴随着一声轻响,圆珠笔侧面的微型激光投影阵列瞬间亮起。
一束束肉眼难以察觉的微光在茶几上方的空气中交织、干涉,直接投射出了一块大约二十英寸大小、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全息屏幕。
江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空气中虚点了几下。
圆珠笔内置的红外动作捕捉传感器精准地识别了他的手势,直接打开了大夏最高科学院与内阁共享的内部简报平台。
在简报平台的首页置顶位置,赫然躺着一份今天下午刚刚上传的《南海二号仿星器首次并网发电技术总结报告》。
江辰划动着全息屏幕,跳过了前面那些他在新闻里已经看过的工程建设内容,直接翻到了最核心的热能转换与发电模组原理图那一页。
看着图纸上那一套由液态金属回路、热交换蒸发器、高压蒸汽管道、多级汽轮机以及同步发电机组成的复杂系统,江辰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略显无奈的笑意。
“兜兜转转几千年,哪怕连一亿度的等离子体都能用磁场束缚起来了,结果到了发这一步,竟然还是逃不开热力学的那套老办法。”
江辰看着图纸上标注的过热蒸汽推动叶片旋转字样,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以前在现实世界网络上看到过的一个著名段子。
那个段子说,纵观人类文明几千年的科技发展史,无论中间衍生出了多少复杂的物理公式和化学反应,人类归根结底其实就只干了两件事,加起来只有六个字。
烧热水和扔石头。
从最早的现实里瓦特改良蒸汽机烧煤煮水,到后来的火力发电厂烧油、烧天然气煮水,再到核裂变电站用铀棒的链式反应煮水。
甚至到了如今大夏已经摸到了一级文明门槛的可控核聚变,其本质依然是用更高级、更持久的人造太阳之火,去把水烧开变成蒸汽,然后去吹动那个古老的轮子旋转发电。
至于武器的发展,从远古时代猿人用手扔石头,到冷兵器时代的投石机、弓箭,再到火药时代的枪炮、导弹,乃至未来星际战舰上的电磁轨道炮,本质上也全都是在想方设法把石头扔得更远、更准、更快。
“虽然研究院那边也有人在尝试搞磁流体直接发电,想跳过蒸汽轮机这一步,但目前的转换效率和设备寿命还是太低了。”
江辰摇了摇头,轻声自语道,“看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咱们大夏哪怕把飞船开到了外星系,飞船肚子里大概率还是得揣着一口烧开水的大锅炉。”
调侃归调侃,江辰对于核聚变的整体进度还是非常满意的。
他滑动手指,调出了另一份由海城一号实验室与数学研究院联合提交的进度评估报告。
就在前一段时间,一直住在小镇外围院子里的朱志新院士,曾带着他的学生白学英专门来拜访过江辰一次。
那天朱志新显得十分兴奋,他在石桌上铺开了一叠厚厚的算稿,向江辰展示了他们团队在小镇居住了大半年后,结合最新的高维拓扑工具推导出的全三维非对称磁流体湍流控制模型。
说实话,当朱志新把那份手稿递过来的时候,江辰最开始扫了一眼,整个人都是懵的。
满纸都是他从未见过的自创拓扑符号和跨越了十几个维度的偏微分方程组,其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江辰以往的知识储备。
要不是江辰现在的理解力惊人,花费了不少脑子去逆向拆解,他甚至连朱志新到底在算什么都看不懂。
而理解了之后,让江辰大为惊叹。
朱志新和白学英构建的这套数学模型,几乎从理论上彻底约束了等离子体在极端高温下产生无序湍流的所有死角。
只要将这套模型编写成控制算法,导入量子超算天火之中,由天火来实时微调仿星器外围的超导线圈电流,就能让那一亿度的等离子体乖巧得像绵羊一样。
根据这份评估报告上的时间表,目前工程团队正在将这套数学模型转化为实际的工程控制代码。
一旦与南海二号机的发电经验完成整合,大夏有十足的把握,在十年之内,造出第一台能够连续稳定运行数十年不熄火的商业化聚变反应堆,并同步开启反应堆的小型化工程。
看完了核聚变的进展,江辰又顺手点开了材料科学研究院的月度汇总简报。
相比于核聚变的高歌猛进,材料学在超导领域的进展则显得有些缓慢。
被无数物理学家视为圣杯的常温常压超导材料,目前依然停留在理论摸索阶段,实验室里合成出的几十种新型样本,无一例外全都以失败告终。
大自然似乎在这条路上设置了一道看不到尽头的门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