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这盘棋,我才是庄家 (第2/2页)
幸免。卫队扩军,武馆扩招,连普通高校都开始吹风要增设武道课程。
这阵热闹,陈默看在眼里,却并不怎么上心。他真正上心的是,玉带河边那条他捂着的裂缝,最近有了异动。
先是灵气浓度突然蹿高,接着是夜里的金属振鸣,再后来,连北门据点都能隐隐感觉到脚下传来一阵一阵的悸动。
陈默连着三个晚上独自摸到裂缝边查看,越看眉头越紧。
那道缝的扩张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边缘的遮掩小阵快要撑不住了,缝隙深处那股淡青色的光,也带上了几分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活动。
他心里那根弦,慢慢地绷了起来。
这裂缝要是压不住,江城安宁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按说这种规模的隐患,理应上报特殊事务司,让他们调重兵来守。可陈默有自己的盘算。他不是信不过官方,他是信不过这个世道,信不过那些打着应对异界招牌、实则各怀心思的研究机构和猎妖队。
他决定把这事捂在自己手里,先用守夜团的名义,把玉带河裂缝沿线的几片地界以猎场的名义盘下来,名正言顺地守着。
石头和老周都劝他:“木哥,你这是往自己身上揽雷。万一裂缝真炸了,这口锅你背得起吗?”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说:“背得起的,我就背得起了。”
他这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把这条缝捂在自己手里,就一定有让它安安稳稳的底气。
他望着玉带河的水面,心里那句“守夜”两个字,第一次被他从“守普通人的夜”,悄悄扩展成了另一层意思:守这一方水土不被裂缝卷走。
夜风吹过河面,泛起一阵细碎的光,像是有某种征兆,正从水下缓缓浮上来。
裂缝压在自己手里,陈默也没闲着。
他深知,真到裂缝出事那天,光靠他一个人和守夜团几十号人顶不住,得再往深处做文章。
他这段时间把心思全放在了“收拢人心”上。不是收买,是收心。
他摸清了江城那些真正的边缘人都有谁——被裂缝夺了家的幸存者、被卫队商场抛弃的老兵、练武折了根基的散修,还有那些在最底层挣扎、却从没放弃过活路的普通人。
他没有一上来就画大饼,而是像当初收那批人一样,一个一个地见,一个一个地安顿,先让他们把日子过起来,再慢慢把那份信任攒起来。
那个腿脚不便的老侦察兵老孙,在守夜团安顿下来后,渐渐成了陈默的“眼”。
他腿不行,但耳朵和脑子好使,能凭几段街头的对话、一摊烟头、几个脚印,把江城势力盘子里谁家飘谁家暗摸得清清楚楚。
陈默把这些线索归拢起来,拼出一张江城暗处的关系图。哪些猎妖团跟官方有往来,哪条线上的收购点被谁把持,哪个角落里藏着一批无主练气散修,他心里都有了谱。
老孙有一次喝了两盅,红着眼眶跟陈默说:“木哥,我在体制里熬了大半辈子,从没被人这么当人看过。”
陈默拍拍他肩膀:“你这双眼睛值钱,往后守夜团就用你的眼睛看路。”
这份人情,陈默心里记着,嘴上不点破。
他知道,组织这东西,光靠规矩撑不久,得靠人心里那杆秤。
他把这些被时代抛弃的人一点点捡起来,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落脚地、一份尊严。换来的,是这些人愿意把命交给他。
他没打算做谁的救世主,可既然这个世道把这些人一脚踹下了船,他就偏要把这些人一个不少地捞上来。
这天夜里他站在据点门口,看着屋里那些忙活着生火做饭、修补兵器的人影,忽然想起自己当初那句“守夜,守的是普通人的夜”,心里那点一直悬着的东西,慢慢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