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林若汐抉择 (第2/2页)
么门第，用得着逼你？““那便好。“林若汐道，“既是门当户对、两厢情愿的事，那便更该问一问——我这心里，愿不愿意。“
屋里，一时静极。林父猛地一拍桌案：“若汐！你放肆！“林若汐却已经转过了身。她望着林父，眼底蓄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却终究没有落下：“爹，从小到大，女儿都听你的。可这一回——““这一回，女儿想自己做一回主。“她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夜风灌进来，吹得堂屋的灯焰，扑扑地晃。林若汐出了林宅，立在门前的石阶上，夜风一吹，眼里的水光，到底还是落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这一走，是把林家的安危，也一并赌上了。可她更知道——若让她在家族的安稳，与顾辰之间，选一样，她选顾辰。她沿着长街，一路走回城南老宅。
推开门时，顾辰正立在灯下，像是等了她许久。“回来了？“他问。林若汐没有答。她立在门边，望着他，许久，才哑声道：“顾辰，赵家来提亲了。他们说，只要我应下，就能替我林家，挡了这场围剿。“顾辰的手，顿住了。
他没有立刻答，只是望着她，望着她眼边还没干透的泪痕，忽然道：“你怎么回的？“林若汐深吸一口气：“我回绝了。“屋里，静了一瞬。顾辰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缓缓地亮了起来。他走过去，站到她面前，很低很低地，说了一句：“若汐，你可知道，你这一回绝，是把整个林家，都押上了。““我知道。“林若汐道，“可我不押上林家，就要押上你。“她抬起头，望着他，一字一顿：“顾辰，两样我只能保一样的时候，我选你。“
顾辰没有接话。他只是忽然伸手，将她轻轻拢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极低，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郑重：“若汐，你护着我。从今往后，林家的事，就是我顾辰的事。围剿、赵家、渡沧——他们碰你一根头发，我让他们，连本带利，都还回来。“林若汐伏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无声地落了下来。
夜风从窗外涌进来，吹得灯焰，明明灭灭。可这一次，她的心，却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窗外的海城，夜还很长。可她忽然觉得，有他在，便什么都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