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阵眼初现 (第1/2页)
断云涧一战,北狄西路军三万人,战死者过万,投降者一万五千,逃出去的,不足五千。
右谷蠡王被生擒。
这个北狄的王爷被押到李行安面前的时候,金甲上全是血,可腰杆还挺着。
"你就是李行安?"右谷蠡王盯着他,"南人,你有种。"
李行安笑了笑:"王爷过奖。来人,给王爷松绑,上酒。"
右谷蠡王一愣。
酒上来之后,李行安亲自给他倒了一碗。
"王爷,我有一事请教。"李行安道,"贵军为何要走断云涧?"
右谷蠡王端着酒碗,沉默了很久。
打了败仗,成了俘虏,很多事,也就没什么好瞒的了。
"是国师。"右谷蠡王闷声道,"国师说,断云涧是近路,过了涧,镇朔城的后路就断了。国师还说,南人的主力都在镇朔城,这条路上,不会有伏兵。"
李行安的眼神,冷了下来。
"你们国师,是不是有一幅天机图?"
右谷蠡王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李行安没有回答,继续问:"那幅图,是谁给你们国师的?"
右谷蠡王摇头:"这个本王真不知道。国师的事,只有大汗和左贤王清楚。"
李行安站起身,让人把右谷蠡王带了下去。
秦岳凑过来:"世子,果然是天机阁。"
李行安点了点头,望着涧道里满地的尸首,缓缓道:"北狄三万人,填进了断云涧。可教他们走这条路的人,算准了我会在这里设伏。"
"他算准了,还让他们来。"
秦岳不解:"这是为什么?这不是让北狄人送死吗?"
李行安道:"因为那个人要的,不是北狄赢,也不是我输。"
"他要的是杀人。北狄人死,大靖人也死,死的人越多,这天下就越乱。"
秦岳倒吸了一口凉气。
用十万人的命,来搅乱天下。这是何等的手笔,又是何等的心肠。
打扫战场的时候,李行安一个人在涧道里走了很久。
满地的尸首,有北狄人的,也有大靖士兵的。
他忽然想起了袁玄机的那句话。
做大事的人,手上都沾血。
李行安握紧了玄铁枪。
袁玄机,你错了。
我杀的是该杀之人,你杀的,是该活之人。
这笔账,我记下了。
当天夜里,李行安下令:一万五千俘虏,收缴兵器马匹,押回镇朔城,编入劳役,修城垦荒。
有降卒不服,夜里哗变,被他亲自带队镇压,斩了三百个带头闹事的。
剩下的,从此服服帖帖。
杀伐果断,恩威并施。这是他的一贯作风。
降兵里有个千夫长,叫巴图,识时务,主动请降,说愿意带路。
李行安见他可用,留在了身边。
巴图告诉他一件事:国师身边,有几个中原人,常年住在王庭,出入都要黑布蒙面。
李行安听到这里,眼睛眯了起来。
中原人,黑布蒙面,住在北狄王庭。
天机阁的手,伸得比他想的还要长。
巴图这个人,李行安留得很值。
这个北狄千夫长是苦出身,家里三代给王庭牧马,最懂草原上的弯弯绕。
投降之后,李行安没把他当俘虏,该吃吃该喝喝,还赏了他一匹好马。
巴图感激涕零,把自己知道的,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
北狄的国师,是二十年前来到草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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