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巷里的敲门砖 (第2/2页)
利起来:“去联系鬼街的引路人,我要进去。”
不到一个小时,林浩然的加密邮件就发了过来。
信息很详尽。
鬼街最近的幕后掌控者,是青铜会一个叫“蛇哥”的外围头目。
此人最近似乎急需用钱,正在通过鬼街大量倾销伪造的青铜器。
而进入鬼街,绕不开一个关键人物——鬼叔。
这是一个贪婪而狡猾的中间人,掌握着入场券的发放。
邮件最后附上了一个地址:城郊,南五环外,一处废弃的屠宰场。
鬼叔就在那。
傍晚时分,天色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停在了屠宰场锈迹斑斑的大门外。
陆云飞下了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和牲畜的臊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令人作呕。
阿强跟在后面,脸色发白,显然对这里的环境极度不适。
“飞哥,就是这儿了……鬼叔那老家伙,就喜欢待在这种鬼地方。”
陆云-飞点点头,径直往里走。
屠宰场后院,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围着一个篝火烤着什么东西,火光映得他们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一个五十多岁、干瘦如柴的老头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个油光锃亮的铁胆,眼皮耷拉着,仿佛睡着了。
他就是鬼叔。
看到陆云飞和阿强走近,一个黄毛青年站起来拦住了他们。
“干嘛的?”
阿强连忙上前,陪着笑递上一根烟:“这位是陆老板,想跟鬼叔求两张进场的帖子。”
鬼叔的眼皮动了动,抬起一条缝,浑浊的目光在陆云飞身上扫了一圈,重点落在他那身干净整洁的休闲装和那块价值不菲的手表上。
“想进鬼街?”鬼叔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的门,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他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空地。
那里,并排摆放着十个一模一样的、密封的黑色小铁盒。
“听雷辨金,”鬼叔慢悠悠地说道,“十个盒子里,只有一个里面有东西,是块不到五克的金片。不准用手碰,不准打开,给你三分钟,把它找出来。找对了,才有资格跟我谈价钱。找错了,留下你那块表,滚蛋。”
周围的青年们发出一阵哄笑,看向陆云飞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被宰的肥羊。
这规矩,显然是专门为他这种看起来斯文有钱的“外行”准备的。
阿强的脸都白了,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陆云飞却笑了。
他绕着十个铁盒走了一圈,脚步很轻,像一只猫。
他的耳朵微微翕动,目光扫过那些锈迹斑斑的铁盒,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这不是玄学。
是基于他超凡感知力的物理判断。
不同的物质,在受到同样的环境微振动(比如风、远处车辆驶过的地面传导)时,其反馈的震动频率是完全不同的。
金的密度极大,哪怕只有微小的一片,也会让整个铁盒的重心和震动频率产生极其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常人无法察觉,但在他的世界里,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
他在第三个铁盒前停下了脚步。
“就这个了。”
鬼叔的嘴角撇起一丝讥讽:“小子,想清楚了?”
陆云飞没有回答。
他抬起脚,对着那个铁盒的底部,轻轻一踢。
“哐当”一声,铁盒被踢得翻滚出去,盒盖应声而开。
一小片暗黄色的金属,在昏暗的天光和火光下,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芒。
全场死寂。
那几个混混的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表情像是见了鬼。
鬼叔那张耷拉的眼皮猛地抬起,浑浊的
他这招“听雷辨金”用来刁难外行,从未失手过,今天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一脚秒破?
这让他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哼,算你运气好。”鬼叔的面子挂不住,声音沉了下来,“不过,这只是敲门砖。想拿入场令,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枯瘦的手指。
“五十万一张?”阿强失声叫道。
“不,是两张五十万。”鬼叔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少一分都不行。”
陆云飞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冷。
“鬼叔,青铜会上个月发给你那批货,你报上去的损耗是三成,但据我所知,你偷偷吞掉的那几件,市价就不止五十万了吧?还有,上个礼拜你在城南仓库私下出给那个港商的‘战国虎符’,蛇哥好像也不知道吧?”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狠狠扎进鬼叔的心里。
鬼叔脸上的贪婪和傲慢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骇然。
他死死地盯着陆云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账目,是他做得最隐秘的,除了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冷汗,瞬间从鬼叔的额角冒了出来。
他意识到,今天来的不是肥羊,而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鬼叔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陆云飞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笔,刷刷刷写了一串数字,撕下来,放在其中一个空铁盒上。
“十万,买你两张入场令。另外,这是我请你喝茶的。”他淡淡地说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不喜欢结仇。今天的事,你知我知,蛇哥不会知道。”
威胁与安抚,大棒与胡萝卜。
鬼叔看着那张十万的支票,又看看陆云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挣扎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颓然地垂下了肩膀。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巴掌大小、刻着狰狞骷髅头的黑色木牌,扔了过去。
“下周三,晚上十点,地址会发到这个线人的手机上。”
陆云飞接过木牌,冰凉而粗糙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转身带着阿强,消失在愈发浓重的夜色里。
直到那辆黑色大众的车尾灯彻底不见,鬼叔才颤抖着拿起那张支票,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间灯火通明的豪华会所顶层。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大金链的男人,正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正是陆云飞在屠宰场一脚踢开铁盒的画面。
“蛇哥,”旁边一个手下低声道,“这小子有点邪门,鬼叔的局,他一眼就破了。要不要……”
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被称作蛇哥的男人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监控里陆云飞离去的背影,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不用。让他进来。”
蛇哥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痕迹。
“去,把那块用‘神仙水’泡过的蝉拿出来,准备好。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鉴宝天才,能不能分得出真假。”
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
“既然他这么有钱,这么有本事,就让他在鬼街,把命和钱,都给我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