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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不知名的坟头……夜晚吊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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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3章 不知名的坟头……夜晚吊死的人! (第2/2页)

  叶开站在后面,看了它好几秒。

    “火腿肠吃腻了,换个口味?好好的熊不当,当什么老牛,还学人家吃草……”

    小黑又低下头,凑向土包边上那一小片嫩草。

    叶开走过去,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它的屁股。

    “起来。”

    “刚才吓得往人裤裆后面钻,这会儿倒是敢自己跑了。”

    小黑挪了挪,最后又叼起一片叶子,才慢吞吞转过身。

    叶开拽住牵引带,朝手机晃了晃镜头。

    “找到了。”

    “躲这里吃草呢,没出息。”

    他正准备带着熊回去,屏幕里面忽然连着刷过几条相似的消息。

    “等一下,主播。”

    “你后面那个土包,怎么看着像坟啊?”

    “把灯往右照一点儿。”

    叶开的脚步停住。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小黑刚才趴着的位置。

    土包不高,大半被杂草盖着,边缘还有些塌,刚才光顾着找熊,乍一看像是路边堆起来的一小堆旧土。

    现在沿着外沿看过去,形状确实有些不太对。

    叶开将手电压低,蹲下来拨开前面的草,伸手在露出的土面上拍了两下,浮土落开,下面露出了一小块颜色发黑的地方。

    纸灰。

    灰已经被雨水打过,贴在泥土上,边缘还能看见一点儿没烧尽的纸。

    旁边有半截残烛,白色的蜡油凝在石头缝里,上面粘着细碎的草屑。

    还真是。

    叶开站起身,沿着土包前后照了一圈。

    没有墓碑。

    连块刻了字的木牌都没有。

    这里也明显偏离刚才那片坟地,躲在灌木后面,不拐进来,站在路上很容易就错过去。

    “怎么没碑?”

    他低声说了一句,又看了看那点儿残烛。

    有人来过。

    但埋的是谁,完全看不出来。

    直播间里面,有人猜是年头太久,碑倒了,也有人说可能本来就没有立。

    叶开没有顺着猜,先将小黑往旁边拉开一点儿。

    熊崽子嘴里还剩最后半片叶子,见他看过来,慢慢咽了下去。

    叶开:“……”

    “这下好了,吃到人家头上来了。”

    他将被小黑扒倒的一小丛草扶了一下,又把旁边那块松动的小石头放稳,随后对着土包开口。

    “不好意思啊。”

    “小孩子不懂事,啃了你这儿几口草,别跟它一般见识。”

    说着,他低头拍了拍小黑的脑袋。

    熊崽子被按得缩了一下脖子,抬头看向他。

    “看我干什么,给人家道个歉。”

    小黑张了张嘴。

    打了个哈欠。

    直播间顿时有人笑出了声。

    “态度非常诚恳,诚恳得都困了。”

    “你让一头熊道歉,它没当场坐下吃第二轮就不错了。”

    叶开无奈地把它拨到身后,拉开背包,取出一小包饼干和两根火腿肠,放在土包前面较平整的石头上。

    小黑的脑袋立即从旁边伸了过来。

    叶开抬手挡住。

    “这个不是给你的。”

    熊崽子看看食物,又看看他,鼻子抽动两下,还想往前凑。

    叶开直接将它拽远一点儿。

    “你都吃上人家的草了,还想连赔礼一起收回去?”

    将小黑安顿好,他重新蹲下来,望着面前连名字都没有的土包,语气倒是随意。

    “来得急,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先凑合一下。”

    “今天没带香,改日再来给你上。”

    说完,他又从背包里面抽出几张备用的纸。

    旁门百术里面,那些折纸寄财的法门,早已随其他用法一起留在脑海里,真正动手时,几乎不用再想下一步该怎么做。

    纸张在指间翻折。

    压角,收边,两端向内一扣,拇指轻轻撑开,一个元宝的形状便出来了。

    他顺着折痕捋过,指腹在底部轻轻一按。

    一丝细微的倦意从眉间掠过,掌中的纸元宝却已经稳稳立住。

    无人机落在侧上方,将他的动作拍得清楚。

    直播间里面,很快有人看得愣了。

    “这么快?”

    “他刚才怎么折的,我没看明白。”

    “不是,还真什么都会一点儿?”

    叶开接连折了几个,又将剩下的纸处理成纸钱的模样,放在前面一小块没有杂草的空地上。

    咔嚓。

    打火机燃起。

    火苗舔住纸角,逐渐向上卷,几个纸元宝的边缘很快染上红光。

    叶开蹲在旁边,将最后几张纸送进去,看着火势烧起来,才将打火机收好。

    “给你添点儿零花钱。”

    “我们还有事,就先不打扰了。”

    他起身,将背包重新背上,拍了拍裤腿,拉着小黑走回了小路。

    工作人员站在前面等他,见一人一熊出来,朝这边照了一下。

    “找到了?”

    “找到了,出来给自己加餐来了。”

    叶开低头看了一眼小黑。

    “吃个草,还让我倒贴两根火腿肠。”

    说话声随着脚步渐渐远去,无人机跟着转过灌木,土包重新隐在了后面。

    前面的纸钱仍在燃烧。

    几个纸元宝的中间已经烧空,边缘轻轻塌下去,暗红色的火苗沿着纸层往上爬。

    随后,火焰底部出现了一点儿绿色。

    很淡。

    先是一线,接着沿着卷起的纸边慢慢蔓延,将原本发红的火舌一点点染了过去。

    四周没有风。

    灰烬却缓缓升起,在土包前面打了个旋。

    最后一只纸元宝塌下去的时候,青绿色的火光忽然向上蹿了一截,照亮了杂草之间一双红色的鞋。

    鞋尖朝下。

    没有踩在地上。

    烟尘从鞋边飘过去,一截红色衣摆在其中若隐若现,渐渐连成一道垂在坟头上方的身影。

    长发遮着脸。

    那身影停留在火前,随后缓缓偏向了叶开离开的方向。

    ……

    等几组人重新汇合,已经到了后半夜。

    除了最先出现尸变的两处,附近还有几座坟让叶开察觉到了异样,但暂时没有传出声音,坟土也没有变化。

    陈道长逐一看过,在对应位置做了临时处理,又将方位记下来,交代天亮之前不要让村民私自靠近。

    两具镇住的尸体另行安置,白天抬进旧屋的那口棺材,他也过去检查了一遍,补上封镇,才终于有空坐下。

    村里给他们腾了一处住的地方。

    院子不大,靠墙摆着几把塑料椅,桌上有刚热好的饭菜,灯泡外面罩着一层薄薄的灰,飞虫围着灯转。

    叶开坐下以后,先喝了半瓶水。

    小黑蹲在旁边,两只前爪搭着椅脚,脑袋随着桌上那盘肉移动。

    叶开将它的碗放到地上。

    “你的在这里,别老看桌上。”

    熊崽子立刻低下头,旁边招待他们的男人却还在不住地擦汗。

    陈道长放下筷子,问起最近村子周围的变化。

    有没有开山。

    有没有新修路。

    附近的水道,有没有被人改过。

    男人听了一会儿,摇摇头。

    “修路那是前两年的事,最近没动,就是前阵子地震,山上塌了几处。”

    陈道长抬起头。

    “地震以后,有什么不一样?”

    “水少了啊。”

    男人朝院门外指了指。

    “我们村上面有泉,老辈子就在那儿接水,以前再旱也没断过,这次震完,一开始还淌,后来就越来越小了。”

    “有人上去看过?”

    “看过,都说是下面水道变了,要不就是塌进去堵了,找了两回也没弄明白。”

    旁边另一个人接过话。

    “以前这地方好,背风,有水,地也能种,老人都说是块宝地,谁知道这几年山上路改来改去,现在连水都快没了。”

    陈道长将听到的时间记下来,又问了泉眼所在的方向。

    叶开端着碗,朝院子外面看了一眼。

    夜色里的山,只能看出连在一起的轮廓。

    白天那条几乎见底的沟,这会儿连一点儿水声都听不见。

    “等天亮,去看看。”

    陈道长将手机收好,没有马上作出判断。

    叶开点头,又说起自己刚才找到的那座无碑土坟,报了大概的位置。

    “旁边还有纸灰和蜡烛,不知道谁家的,小黑跑过去啃草,我给赔了点儿东西。”

    陈道长应了一声,让他把位置一并发过来。

    附近坟墓不少,今晚先记录,天亮再找熟悉村里旧事的人核对。

    吃完饭,叶开看了一眼时间,朝仍然守着的水友摆摆手。

    “家人们,先休息一会儿。”

    “再播下去,明天你们上班睡觉,又得说是我害的。”

    弹幕里有人催他去睡,也有人说自己已经不敢关灯了。

    叶开笑了笑,结束直播,将设备收好,拎着背包进了屋。

    床单是刚换的,旁边还有一张矮凳。

    他把斧头放到伸手能拿到的位置,又将手机插上电,刚坐到床沿,小黑便已经在床边找好地方,往地上一摊。

    叶开低头看看它。

    “你倒是随遇而安。”

    熊崽子没搭理,眼睛已经闭上了。

    叶开脱下鞋,往床上一躺,身上那件蜃丝衣隔开了屋内的闷热,刚才一路走动留下的疲倦,也终于慢慢涌上来。

    院外还有压低的说话声。

    有人在交接值守,有人拿着手电从门前经过,脚步逐渐远去。

    叶开闭上眼睛,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尖叫突然划破夜色。

    “来人啊——!”

    叶开的眼睛猛地睁开。

    脚边的小黑也抬起了脑袋。

    外面紧接着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有人推开院门,声音急得已经变了调。

    “道长!陈道长!”

    隔壁的房门打开。

    叶开坐起身,穿上鞋,抓起斧头和手机,走出去时,陈道长已经到了院门口。

    跑来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额头全是汗,手电握在手里,光束不停地晃。

    “怎么了?”

    “东头……东头老何家……”

    男人喘了一口气,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才挤出后面的话。

    “人吊起来了!”

    陈道长立即往外走。

    叶开跟上去,身后的小黑也爬了起来,紧紧贴着他的脚边,再没有往其他地方乱钻。

    村东头已经亮起几束手电。

    一间老屋的门开着,外面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女人坐在门槛旁边,脸上没有血色,手扶着门框,嘴唇还在发抖。

    屋里有人搬动凳子,声音又急又乱。

    “拿刀来!”

    “先托住,托住他!”

    叶开走到门前,抬头看过去。

    堂屋中间,一具身体垂在木梁下面。

    是个头发已经花白的男人,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旧背心,两条胳膊软软垂着,脚离地面有一段距离。

    有人正站在下面托住他的腿,另一个人踩上凳子,手忙脚乱地想去割开上面的绳子。

    随着他们动作,那具身体缓缓转过来。

    灯光照在脸上。

    男人的脖颈被勒得变了形,脸色青紫,嘴巴张着,舌头从唇间露出一截,那双眼睛却瞪得很大,眼白里爬满了细密的血丝。

    他身后投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慢慢转动。

    门槛旁的女人看见那张脸,再次尖叫起来。

    叶开的脚步停了一瞬。

    一股与坟地里截然不同的阴冷,正顺着敞开的屋门,缓缓往外涌。

    而那双没有闭上的眼睛,此刻正直直朝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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