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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陛下,你也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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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7章 陛下,你也不想一辈子困在这里吧? (第1/2页)

    叶开的话音落下,殿内便没了声音。

    药匣仍然摆在桌上,打火机中那簇火焰贴着匣边,映得他半边手掌微微发亮。

    小黑站在他腿边,抬头看了看他。

    刚才算账的时候,叶开朝它指了一下。

    它又看看那簇火,犹豫片刻,默默往后挪了半步……

    叶开低头扫了一眼。

    “躲什么,你都算进去了。”

    小黑:“……”

    直播间里,原本被压住的弹幕顿时冒了出来。

    “它刚才还是抵押物,怎么一转眼就要跟着同归于尽了?”

    “小黑:你们聊,先把我划出去。”

    “哥,这个账咱们非得当着他的面算吗?”

    “我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你还有心情跟熊说这个?!”

    始皇帝站在石桌另一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叶开的脸。

    他没有看那簇火,也没有伸手去护桌上的东西。

    但叶开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正在一点点变沉。

    脚下的石面,身后的殿门,乃至远处那些静静矗立的高柱,都让他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右臂衣袖下,黑色纹路缓缓收紧。

    一股热意沿着肩膀向下蔓延,叶开握着打火机的手却依旧停在原处。

    “你以为,朕留不住你?”

    始皇帝的声音不高。

    叶开看着他,点了点头。

    “留得住啊。”

    回答得太过干脆,连直播间都短暂地停了一下。

    随后,叶开又问:“然后呢?”

    始皇帝没有开口。

    “您把我留下,药自己回来?”

    叶开朝桌上的药方示意了一下。

    “东西在这儿,路也在这儿,可总得有人出去走。”

    叶开看着始皇帝,手里的打火机始终没有挪开。

    “大王,你现在只能赌。”

    始皇帝目光落在他脸上。

    “赌什么?”

    “赌我有良心,拿了药以后,还记得回来给你送一份。”

    叶开回答得十分坦然。

    “赌赢了,你接着活,赌输了,那就当你看错人了。”

    始皇帝看了他片刻。

    “你倒敢说。”

    “这有什么不敢说的?”

    叶开朝桌上的药方抬了抬下巴。

    “东西都留着,人也扣着,然后盼着我出去给你把药找回来……好事儿总不能全让你占了吧?”

    “朕若不应呢?”

    “那就不去了呗。”

    叶开连犹豫都没有,顺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小黑。

    “你看看我们这条件。”

    “老林躺医院,病得快不行了,这小黑子更不用说了,还没长大,吃得比干得多,留在这里,小心给陛下你的不老药偷吃了。”

    “我呢,也就勉强能出门挣点儿钱,也是妥妥的三无人员一个……”

    “拖家带口,老弱病残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

    小黑抬头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不知道是不满意这个说法,还是饿了……

    叶开没理它,继续看向始皇帝。

    “你非得往死里逼,那我们就往这儿一躺。”

    “正好,你这地方还挺宽敞。”

    直播间:“???”

    “不是,你连地方都看好了?”

    “陛下问你拿什么担保,你给陛下介绍上困难家庭了?”

    “他刚才是不是顺手把自己的后事也安排了?!”

    始皇帝没有看向别处,缓缓开口:“你是在要挟朕?”

    叶开想了想,点头。

    “差不多。”

    铜镜中,老道人捋着胡须的手停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叶开却说得愈发认真。

    “陛下,咱们把话说明白,我就是敲诈你。”

    “你也确实能把我怎么样,要杀要剐,我估计都拦不住。”

    他朝面前的药匣示意了一下。

    “可弄死我以后,你这药,还是缺那一味。”

    始皇帝的目光沉了下来。

    叶开站在原地,迎着那道目光,摊了摊空着的那只手。

    “所以,别琢磨怎么让我跑不了了。”

    “你现在就得盼着,我这个人虽然嘴贱了点儿,心还没那么黑。”

    他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毕竟除了我的良心,你暂时也指望不上别的了。”

    叶开说完,也没再继续往下讲,只站在原地,等着对方回答。

    小黑这一次没有往后挪。

    它贴着叶开的腿蹲了下来,耳朵向后压着,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看。

    始皇帝的目光终于从叶开身上移开,落在桌面。

    那些药匣封得很好。

    当年送来这些东西的人,曾跪在阶下,逐一禀明来处、药性,以及还需补足的部分。

    后来,有人老了,有人死了。

    一次次遣出去的求药之人,也渐渐没有了消息。

    药匣留到了今日。

    方子也留到了今日。

    如今站在桌前的这个年轻人,却与他记忆中那些等待诏命的人截然不同。

    他能将人留下,却无法凭空多出一条通往昆仑的路。

    殿内沉寂了许久,始皇帝才缓缓抬起眼睛。

    “得药之后,朕所需之物,送回此处。”

    叶开看着他,没有动。

    “这件事,我应了。”

    始皇帝的视线落到小黑身上。

    “带它走。”

    叶开又等了片刻,确认对方没有别的话,这才合上打火机。

    火苗随之熄灭。

    “行。”

    压在殿内的那股沉重气息缓缓散去,叶开右臂上的热意也渐渐平复下来。

    小黑原本绷着的身体松了些,接着便站起来,朝来时的门口走。

    走出几步,它发现后面没有动静,又停下,回头看向叶开。

    叶开:“……”

    小黑子你这个没用的家伙,都跑出去二亩地了才想起我是吧!

    艹!

    小黑看看门,又看看他,最后在门边蹲下,两只前爪并排放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边。

    直播间顿时有人绷不住了。

    “它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来时好好的,差点儿回不去了。”

    “它现在肯定觉得,外面那些兵马俑都比这里好相处。”

    叶开没再逗它,将背包放在桌旁。

    打火机收了起来,他的动作也认真了许多。

    “先说清楚药怎么分。”

    叶开看向始皇帝。

    “我得留够救人的那份,你这里要补的,也得带足,总不能忙了一圈,最后才发现只够一个人用。”

    始皇帝伸手,将药方展开,指尖落在其中一段。

    “朕体内已有药力,所缺之性,如何取用,方中有载。”

    叶开将铜镜转过来。

    老道人借着镜面看了一遍,又将目光落向旁边的药匣。

    “这里写了相济之法,若得完整真药,再依实际药性取用便可。”

    叶开问:“老林那边呢?”

    “他未曾服过此间残药,不必照着这张方子再走一遍。”

    “你寻到真药,先辨明效用与服法,留足救人的分量。”

    叶开点了点头,这才把药方收拢。

    始皇帝从几只药匣中分出两只,推到他面前。

    “这两味带上,余下之物,留在此处。”

    叶开依言打开其中一只。

    匣内放着一截颜色极深的根须,表面泛着暗沉的光泽,被细细固定在内衬中。

    另一只匣子里,则是几片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药物。

    东西封存得很好,没有霉坏,也没有散出想象中浓烈的药味。

    老道人看过之后,指点叶开将其中一处压得有些松动的封片重新扣紧。

    “封存之物,不要为了辨认反复拆开,到了用的时候再取,省得先损了药性。”

    “明白。”

    叶开将两只匣子分别包好,放进背包。

    从前面取得的药玉匣仍然空着,他特意检查了一遍,留在了方便拿取的位置。

    药方与路线记录,他先逐一拍照,再收原物。

    始皇帝看着他的动作,直到叶开拿起那几片刻着山形的记录,才伸出手,将其中三片依次排开。

    “先看这几处。”

    叶开低下头。

    刻片上标记着水道、山峰,还有几条断断续续的线。

    其中两片描绘的地形极为相似,旁边的文字却多了不少。

    “是同一个地方?”

    “是。”

    始皇帝的指尖停在一处山口。

    “有人自此循水而上,遇大雪,折返,后来再去,水道已被冰封,便改从此侧翻山。”

    叶开顺着他指的位置往下看,忽然在两片末尾发现了一处相同的记号。

    镜中的老道人看了一眼,开口道:“是同一人所记。”

    “同一个人?”

    叶开将另外几片也取出来,挨着摆开。

    仔细看去,果然能发现相似之处。

    有些字收尾时都会向内勾一下,画山形的习惯也几乎没有变化,只是越往后,刻痕越不齐整。

    “前后隔了多久?”

    “七年。”

    始皇帝说出这两个字时,叶开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最前面的记录。

    那上面字迹细密,连两条支流从哪里交汇,都标得清清楚楚。

    几个可能通行的方向旁,还留着补充说明。

    老道人替他辨认了一段。

    “初至此处,同去者十二人,见山中草木,疑有别径,可再寻。”

    叶开翻到下一片。

    山形没有变。

    只是先前标出的两条路被划去,旁边多了一行新的记录。

    “西路不通,损三人。”

    再往后,写下的东西便更琐碎了。

    什么时候起雾,在哪一处能寻到避风的地方,哪里的水不能饮,哪一段山坡下埋着同行的人。

    叶开一片片翻过去,直到末尾,忽然发现字迹变了。

    这里的刻痕明显更深,排列也没有之前整齐。

    他将那片记录靠近铜镜。

    “这是谁写的?”

    老道人看了片刻。

    “随行之人续记。”

    叶开没有说话,只等着他往下辨认。

    “记载之人病重,同伴劝其返,他不肯。”

    老道人稍稍停了一下,继续道:“他说,再留一日。”

    叶开的目光落在下面几行字上。

    那里仍然记着天气,记着山中的雾,也记着他们最后一次出发时走过的地方。

    只是与前面相比,少了一个人的名字。

    “后来呢?”

    “病卒于山外。”

    老道人的声音很平静。

    “同行者负其所记,归报。”

    叶开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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