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双城记(2) (第2/2页)
说明温雪岩在动手的时候,脑子里没有“底线”这个概念。
更危险的是,闫志丽知道这件事的经过。
接下来的几天,崔宝纯让人打听了一下。徐平不是普通商人,他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警方开始重视这起案子了。而且,温雪岩在作案后没有按照规矩立刻离开广州,他在白云宾馆附近又出现了。
崔宝纯决定处理闫志丽和温雪岩。闫志丽是知道得太多了——她知道崔宝纯在广州的落脚点,知道团伙的运作方式,知道温雪岩和赵明的长相。如果她被警方抓住,她可能供出这些。
闫志丽随后果然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是死是活?如果死了,她的尸体藏在哪里,也没有人知道。
团伙里的人注意到她不再出现,但没有人问。崔宝纯也没有解释。一切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处理完闫志丽,崔宝纯心里并没有轻松多少。闫志丽是“自己人”,还在自己掌控之中,她消失就消失了,没有人会追问。
但温雪岩不一样。温雪岩在白云宾馆杀了人,居然被警察抓了。现在温雪岩人在看守所里,崔宝纯的手再长也伸不进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温雪岩在里面扛住审讯,等温雪岩不开口。他相信温雪岩不会出卖他,但这种相信里面有多少是判断,有多少是自我安慰,他自己也说不清。
于是处理完闫志丽之后,崔宝纯离开了广州,再次回到了长春。
回到长春之后,崔宝纯变了,他变得更多疑了,起因就是温雪岩和闫志丽在广州犯的事。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信任身边的人。他开始注意谁在什么时候离开,谁跟谁走得近,谁说话的时候眼神不对。
他不再跟手下人一起吃饭,也很少在同一个地方连续住两个晚上。
崔宝纯虽然开始对手下人不再那么信任,但白铁除外。白铁是崔宝纯的贴身保镖,是他的核心心腹,一般都他的隔壁。
崔宝纯有时候会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是一条小街,路灯昏黄,偶尔有自行车骑过去。他看着那些骑车的人,看了一会儿,然后把窗户关上。
他给团伙定了一条新规矩:谁也不许打听别人的事,谁也不许问“老板”住在哪里。
他使用二十多个假名,从不在任何人面前露出真姓实名。手下人只知道他叫“老大”、“老板”、“大哥”,左手少一根拇指。
但规矩管得住嘴,却不一定管得住心。闫志丽的消失让一些人开始害怕。他们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他们知道,她曾经是“自己人”。如果她可以消失,那谁都可以消失。
崔宝纯当然注意到了这些,他只能更加谨慎。他开始考虑下一步去哪里。
长春和广州都犯了事,暂时不能待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地方,一个新的名字,一个新的“公司”。
“东北虎帮”的骨架还在,人还在,钱还在。但崔宝纯心里清楚,链条上已经出现了裂痕。
另外,李彬华活了下来,指认了“康学正”的体貌特征——左手缺一拇指,嘴有点歪,腰有点驼。这个特征一旦被警方串起来,他的“面具”就会一片一片地掉下来。
温雪岩也不稳。他在白云宾馆做了不该做的事,而且没有按照规矩撤离到其他城市,导致被警方抓住了,他可能会开口,也许已经开口了。
与此同时,锦州警方已经把石山案的现场痕迹和“康学正”的体貌特征录入了档案。广州警方也正在整理趣园宾馆和白云宾馆的线索。
南北两条线,在各自的轨道上缓慢地向前推进。它们还没有交汇。但交汇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