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凡出事儿了 (第1/2页)
腊月二十三,准旗飘了一天的雪。
孙飞从矿上到旗上得走三十来里地,他搭了半程的拉煤车,剩下半程踩着雪走完了。
等他走到旗里的时候,棉鞋完全湿透了,裤腿冻得邦邦硬,整个人都是僵得,鼻子皱一下得等三分钟皮肤才能恢复。
孙飞走进招待所,二楼有个茶座,暖气烧得半死不活,一张桌,两把椅子,桌上一只搪瓷烟缸。
他窝在椅子上缓了足足十分钟才暖过劲儿来,然后就拿起了电话,按照周子良给他的信息,给郝晴发了一条短信。
【郝晴女士,你好,我是王家湾矿业公司聘请的法律顾问孙飞,如果你想要和王家湾矿业公司沟通关于原牛满山矿的情况,现在开始由我和你对接,我在准噶尔旗旗招待所二楼的茶室等你。】
郝晴的信息回来的很快。
【我现在就去,大约20分钟到。】
孙飞揉了揉肚子,觉得小腹一阵翻涌,喝了两口热茶就去厕所一泻千里。
等他出来的时候,郝晴已经如约到了。
她穿了件米色的羽绒服,头发挽起来,口红涂得很仔细,看来她对这次会面十分郑重,坐下来后,先是四处看看,又打了几个电话,似乎是约了什么人。
孙飞并不在意自己药面对多少人,洗了手就走了出来。
听见脚步声,郝晴抬起头,一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就变了,显得有些意外:“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孙飞。”
孙飞做了个介绍,在郝晴对面坐下:“王家湾矿业公司的法律顾问。”
郝晴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重新打量了一遍孙飞:“法律顾问怎么会是你这个样子?周子良呢?他怎么不来?多大个人了,藏起来有用吗?”
郝晴嘴角一挑,那份郑重荡然无存:“他不敢来?他跟我说让珍惜唯一一次还能坐在他面前的机会,现在自己躲起来了?看来这次被闹的不轻吧?我告诉你,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是再给脸不要脸,以后我的手段可多着呢!”
孙飞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的档案袋:“以后我来和你对接,你不用担心找不到人了。”
他解开袋口的绳,抽出一叠纸,一份一份在桌上摆开。
摆到第四份的时候,郝晴的脸就不对劲了。
孙飞挑重点的为郝晴介绍:“我给你介绍一下,哦,也算是回忆一下,2001年7月,借青山贸易公司八万七,借款人:郝晴。”
“2001年8月,借旗里建材厂十二万三万,借款人:郝晴。”
“2001年9月,借旗信用社六万,借款人:郝晴。”
“2001年11月,欠赵智彪四万二,借款人:郝晴。”
他把最后一份推过去:“四笔加起来三十万零四千,每一张都是你签的字,名字上都有你按的手印。”
郝晴的手搭在桌沿上,脸色顿时大变:“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这……这是牛满山矿上的账,不是我的!”
孙飞点了根烟,指着上面的签字:“我来之前这件事你可以和周子良说这些话,但现在我来了,你要是还这么说,我们就只能去法院见了,不过我得提前告诉你一声,就算这个官司我们输了,矿业权转交给你的过程可以被我拖得很漫长,而这三十万的债,你跑不掉。”
郝晴有些语无伦次:“我们……我们卖矿时候就说好了,账都是跟着矿走的!”
孙飞指了指那几张纸:“这四笔欠款是你自己签的名,矿卖了,矿的债清了,你自己的债可还是在你自己名下,我们只接牛满山的贷款,和你有什么关系?”
郝晴盯着那四张纸,喉咙上下滚动了两下。
孙飞说:“我来跟你说一句实在话,你要是起诉王家湾矿业,你敢打第一场官司,你就要背这三十万,你手里有多少钱,你自己清楚。”
郝晴的呼吸变粗了,过了好半天,她才开口,声音低而硬:“威胁我?我要矿!我不管!矿是我的!”
孙飞摇了摇头:“矿?你想都不用想。”
“凭什么!”
郝晴一下就急了,身子往前倾:“合同是不公平的!我签字的时候不知道下面有煤,我上当了!我要打这个官司!”
孙飞已经明白了周子良为什么不想理她:“以你的智力不会想到今天的办法,该打电话去打电话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郝晴死死瞪着他,高耸的胸口一起一伏。
她抓起桌上的手机,站起来走到走廊里去。
七八分钟之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上来的是两个男人。
陆鸣走在前面,跟在他后面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锃亮,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一只薄薄的公文包,皮鞋在水泥地上咯噔咯噔响,眼睛从进门起就在打量孙飞。
云律师。
陆鸣扫了孙飞一眼,往椅子上一坐,架起二郎腿,对郝晴摆摆手:“没事,晴儿,我这不来了么?”
郝晴在他旁边站定,脸色不太好看。
云律师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先开口,笑里带着刀:“你就是王家湾那个法律顾问?”
孙飞抬头看他:“你是?”
“云正,恒正律师事务所。”
云律师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用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又收回去放回兜里:“不用看了,你也不懂。我就问你一句,你哪个学校毕业的,有执业证吗?哪个所挂靠的?”
孙飞说:“没律所。”
云律师笑出了声:“那你这就是个野炮啊,这么个野路子,也敢出来接案子?你知道什么叫诉讼主体吗?《民事诉讼法》第几页知道吗?你翻开过吗?”
陆鸣也笑了,笑得很舒服:“云律师,没准人家自学成才呢。”
云律师把公文包打开一条缝,手指在里头上敲了敲:“孙先生,我劝你一句,这案子不是你这个水平能碰的吗,你回去告诉你那个老板,让他准备钱,案子加上保全执行,钱不到位,我们就一路打到底,到最后谁经不起折腾谁知道。”
孙飞把烟按进烟缸,抬起头:“你说完了?”
云正一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