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虎哥被砍了 (第2/2页)
二虎侧身，避开砍刀，菜刀横着挥出去，砍在那人的腰上。
又一个人从背后扑过来，他肘击后撞，正中那人的面门。
又一个人从侧面偷袭，他飞起一脚，踹在那人的胸口。又有三个人倒下了。
黑暗中的二虎比睁开眼时更可怕。
他像一头被蒙住眼睛的疯牛，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撞都带起一蓬血雾和一片惨叫。
皮夹克男子退到人群后面，看着前面那片血肉横飞的场景，腿在发抖。
六十个人，已经倒下了将近三十个。
血浸透了黄土，在地上汇成一条暗红色的小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石灰的刺鼻气味。
那个浑身是血的巨人还在挥舞着菜刀，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围住他！别让他跑了！”皮夹克男子的声音又尖又利。
剩下的人硬着头皮围了上去。
刀、钢管、铁链，从四面八方砸向那个血人。
二虎的菜刀砍在一个人身上，拔不出来。他的拳头砸在另一个人脸上，那人飞出去。他的脑袋撞在第三个人额头上，血花四溅。
他的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又多了一道刀痕。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血流失太多了，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重，像有一万只手在把他往下拽。
他不甘心。他还没把妈接去城里治病，还没看到天哥的沙场做到东河最大，还没报答天哥的恩情。
二虎靠着墙，菜刀还握在手里，横在身前，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他的眼睛还是看不见，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但他没有倒下。
“来啊……来啊……”
他的声音沙哑，像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发出最后的威胁。
皮夹克男子从地上捡起一把砍刀，朝二虎走去。“他不行了！上！砍死他！”
剩下的人一拥而上。
就在这时候，一个扛着锄头的壮汉从田埂上走了过来。
那个人很高，两米多的个子，比二虎还高了半个头。
宽肩厚背，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他的脸上有一种朴实的、憨厚的、跟二虎一模一样的气质——典型的缺根弦。他的眼睛不大，但很亮，看人的时候直愣愣的。
他扛着锄头，嘴里叼着一根草，眯着眼睛看着前面那堆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然后他认出了二虎。那个血人一样的二虎。
锄头从他肩上滑下来，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坑。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嘴里的草掉了。
他深吸一口气，冲着村子方向发出一声咆哮。
“虎哥被砍了！快来！”
那声咆哮像炸雷一样在山沟沟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震得核桃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村子里的狗跟着叫了起来，鸡飞了，猪跑了，连拴在院里的牛都跟着哞了一声。
然后，大地开始震动。
十个壮汉从村子里冲了出来。
每一个人都是两米多高的铁塔，宽肩厚背，手臂粗得像房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