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拜寿不能空手 (第2/2页)
了绝处又看到一丝光亮的狠意:"那明天,你先陪他好好玩玩。"
陆天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广城的夜空。
这座城市是叶家扎根三代的地方,叶怀信在这里经营了二十年,上上下下的关系网深到了什么程度没人真正清楚。
明天叶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叶家所有人包括沈婉君都会齐聚叶家老宅,那将是揭开叶怀信真面目的最好时机。
第二天,广城叶家老宅。
叶家老宅不叫“叶府”,也没有挂什么“叶氏祖居”的牌匾。
广城本地人都管它叫“荔园”,因为老宅院子里种着十八棵百年荔枝树,据说是叶家老太爷的祖父当年亲手栽下的,如今树冠如盖,遮天蔽日,每年六月荔枝成熟的季节,满院子都是红彤彤的果实压弯枝头的景象。
但今天不是六月,今天是农历九月十九,叶家老太爷叶景棠的八十大寿。
从早上七点开始,荔园门口的车流就没有断过。
迈巴赫、劳斯莱斯、宾利、红旗L5,一辆接一辆在青砖甬道上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每一个人都是能在两广乃至华南商界政界叫得上号的人物。
华盛集团的董事长亲自来了,手里捧着一尊半人高的翡翠松鹤延年摆件,光是那尊翡翠的种水成色,懂行的人估过价,不下三百万。
省工商联的副主席带着一副启功先生的真迹中堂,展开来上书“寿比南山”四个字,笔墨苍劲,装裱考究。
广城商会的会长送了一套清康熙年间的粉彩福寿双全盖碗,一共八只,每一只碗底都有御窑款识,是从嘉德春拍上以一百八十万落槌价请回来的。
港澳几家百年字号的当家人也都派了代表,送的东西各有讲究,但无一不贵重,无一不体面。
管家老蔡站在大门外唱名。
他在叶家做了四十年的管家,从叶老太爷执掌家业那一年就站在这个门口,每年寿宴都由他亲自迎客唱名,四十年下来,他见过的达官贵人比广城任何一个酒店礼宾见过的都多。
他捧着一本手写的礼簿,用的是老式的毛笔和红格宣纸,每一个宾客的名字、身份、送的什么礼、礼数是否周全,都用小楷工工整整地记录在案,字迹比印刷机还要整齐。
他唱名的声调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能让门口等着入场的宾客听清又不显得喧哗,这种分寸感是他四十年练出来的功夫,和叶家在这个城市扎根三代养出来的世故圆融如出一辙。
十点钟刚过,一辆深灰色的商务车停在荔园门口。
车门打开,陆天从副驾驶上下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穿了很久的深灰色风衣,而是沈婉君替他准备的一身藏青色的中式立领外套,棉麻质地,剪裁得体,没有明显的品牌标识,但每一个针脚都透着定制的高端感。
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奇异的和谐感,把他身上那股子凌厉的杀伐之气裹进了一层温润平和的壳子里,让他看起来不像来砸场子的,更像是来参加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家族聚会。
李瘸子从后座跟着下来,绕到陆天身边,把一个东西递到陆天手里。
那是一个红木礼盒,比成年人的两个巴掌合在一起还大一圈,盒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雕花装饰,只刻着一株松树一棵灵芝,刀工极简单但寥寥数笔之间松风鹤骨的气势已经出来了。
礼盒拿在手里分量很沉,沉到李瘸子递过去的时候两只手都在暗暗发力才端稳。
陆天接过来单手提着,掂了掂分量,侧头看了李瘸子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置可否的调侃:“你准备的?”
李瘸子把嘴里那根永不点燃的烟从左边嘴角换到右边嘴角,微微耸了耸肩:“江湖规矩,拜寿不能空手。”
陆天没再多问,提着礼盒朝荔园大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