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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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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7章 为何 (第2/2页)

情绪,“我奉刑部之命,来核对押送文书。”

    废太子迁居皇陵,刑部照例要核验文书,确保人犯与卷宗相符。

    霍安平不敢怠慢,连忙将文书取出来,双手呈上。

    沈筵接过,修长的手指随意翻了翻,便还给了他。

    “无误。”

    他翻身下马,走到那辆青布篷车前,“霍大人稍候,我与废太子有几句话说。”

    霍安平哪敢说不,连声应是,退到了十步开外。

    沈筵抬手掀开车帘,冷风裹着细雪灌进车厢。

    车厢里,萧承运穿着一身素色棉袍,头发随意束着,没有了往日的储君冠冕,倒显得有几分清瘦。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是沈筵,先是一愣,随即笑了。

    “没想到,到头来会是沈世子来送我。”

    沈筵一手仍挑着车帘,雪粒子落在他肩头,很快融成深色水痕。

    他扯了扯唇角,“韩陆两家均已倒台,太子旧部或贬或囚,满朝文武避您如避瘟疫,也只有我能来送您了。”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半分遮掩。

    萧承运低头看了看自己膝上那件素色棉袍,布料粗糙的连从前内务府最次等的常服都比不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转向车外纷纷扬扬的雪,“是啊。”

    “我如今,也只剩你这么一个‘故人’了。”

    大年初一清晨,天还没亮透,已经致仕多年的章老便拄着杖进了宫门,求见陛下。

    章老是他太子妃章氏的本家伯祖父,三朝老臣,致仕后便闭门谢客,不问朝事多年。

    那日却破了例,在陛下的暖阁里跪了大半个时辰,老泪纵横,说的无非是两件事,太子妃章氏对太子密谋之事毫不知情,求陛下念在章家三代忠良的份上,留她一条生路。

    萧承运靠在车壁上,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章氏真的毫不知情吗?

    他不知道。

    也许她当真一无所知,那些日子她照常打理东宫内务。

    只是那些深夜来访的幕僚,那些突然频繁出入东宫的亲信,她怎么可能全然不察。

    或者,她从头到尾都在冷眼旁观。

    萧承运并不怪她。

    趋利避害,人之天性。

    他若赢了,她还是太子妃,将来母仪天下,他若输了,她凭章家的脸面尚能保全自身。

    沈筵并没有接他话。

    萧承运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忽然开口。

    “你为何站了六皇子?”

    他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低而急,“为何不信我?”

    起初事败那几日,他想不通。

    他比六皇子年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又占着嫡出的名分。

    六皇子那边能给的,他一样能给,甚至给的更多。

    为何沈筵要处处与他作对。

    萧承运并不蠢。

    事到如今,哪还有想不明白的。

    那道遗旨来得太巧,巧得像一柄递到他面前的刀,而他接住了,捅向了自己。

    而沈筵,从一开始就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不。

    或许更早。

    或许从沈筵那次野猎摔断腿开始,他就在布一场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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