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信 (第2/2页)
喝的时候,他眼睛一直盯着墙上的针囊。
“我爹,”他说,“我爹在船上。”
“他病了。”
“临来的时候,他跟我说,京里有个地方,进门先喝开水。”
“他说,找到那儿,就成了。”
赵闲问:“你爹是什么病。”
水手说了半天,说不清楚。
他只说:吃不下,脸黄,肚子胀。
赵闲听完,把针囊取下来,放在案上。
“你回去,”他说,“带你爹来。”
“来不了。”
“为什么。”
“船在海上。”水手说,“一来一回,两个月。”
赵闲把针囊又挂回墙上。
他进屋,取纸研墨,写了一张方子。
方子很简单,只有五味药。
写完,他把方子折好,交给水手。
“五样药,”他说,“都是常见的。”
“你回去,照着抓。”
“抓不到,就煮水。”
“煮水也管一半。”
水手把方子接过去,攥在手里。
他没走,又站了一会儿。
“先生,”他说,“您不去看看吗。”
赵闲看着他。
“去。”他说。
“等这一本书写完了,我就往东边走一趟。”
水手走了以后,赵闲把方子又抄了一份。
抄完,他叫阿豆:“这份留着。”
“留着做什么。”
“等哪一天,有海上的人来问。”
“问什么。”
“问一张方子,能不能带过海。”
赵闲把纸压在砚台下。
“能。”他说,“药不分海内海外。”
“人也是。”
阿豆把那份方子收进册子。
收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
方子上写的五味药,他认得四味。
第五味,叫防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