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又一个来问路的 (第2/2页)
,”他说,“那印,是什么意思。”
赵闲说:“凭。”
“什么叫凭。”
“等你喝完这碗水,”赵闲说,“我把凭的规矩,讲给你听。”
年轻人低下头,又喝了一口。
这一回,他没说烫。
堂外有风,吹得那块旧木牌,轻轻晃了晃。
牌子上的字,是好几年前写的。
一笔一划,都磨圆了。
可字还在。
赵闲坐回案后。
他重新拿起那本病册。
翻页之前,他抬起头,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喝完了,”他说,“箱子放那儿。”
“先学着煎药。”
年轻人喝了那碗水,就去搬箱子了。
他搬的时候,阿豆站在旁边看。
看他怎么放针,怎么摆药,怎么把药斗上的字,一个个认过去。
看到后来,阿豆问:“你师父,教你什么了。”
“教了三年,只教一件事。”
“什么事。”
“水要煮开。”
阿豆笑了。
“三年,就教你煮水。”
“是。”年轻人说,“我师父说,别的都是后话。先把水煮开,再谈别的。”
阿豆没再笑。
他把手里的册子翻到一页,指给年轻人看。
那一页上,写着两行小字。
——先喝开水。
——再谈方子。
年轻人看了半天,抬起头。
“先生,”他说,“这册子,能借我抄吗。”
“能。”阿豆说。
“抄完还。”
“抄完了,”阿豆说,“把它带给下一个人。”
窗外,天慢慢暗了。
堂里点起灯。
灯下,两个人,一个抄书,一个煎药。
灶上的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