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慌了 (第1/2页)
那天夜里,四个徒弟在义棚聚。
棚里没别人,就一盏灯,一盆冷了的炭火。
坐的人,阿石、木生、陈九、阿豆。
阿石先开口。
“你们看见了吧。”
三个人都不吭声。
“我看见了。”木生说,“前天称药,他多称了两钱。我没敢说,他回头自己也发现了,倒回去重新称。”
“昨天早课。”陈九说,“针落偏那次,我在场。”
阿豆低着头。
“你也看见了。”阿石说。
“看见了。”阿豆说,“早课那天,第一针就偏了。”
“还有。”陈九说,“上个月他掰药饼,掰了三回才掰开。”
棚里静下来。
炭火里有一块没烧透的炭,崩了一下,溅出两点火星。
“他不是一天两天了。”陈九说。
“那你早怎么不说。”木生说。
“说了有用吗。”
“那怎么办。”木生说。
“什么怎么办。”
“他没说,咱们也不好说。”木生说,“说了,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陈九说,“像徒弟嫌师父。”
“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阿石抬手,两人都住了嘴。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来吵的。”阿石说,“是来问一件事。”
他看了一圈。
“咱们四个,谁能接。”
灯芯歪了,火苗小下去一截。
没人答。
过了很久,木生说:“接什么。接堂,还是接手。”
“一并。”阿石说。
“我接不了。”木生说,“药我能管,人我管不了。病人一多,我就不知道先看谁。”
“我接不了。”陈九说,“我会走路,不会坐堂。坐堂得由着人围一天,我坐不住。”
阿豆还是低着头。
“阿豆。”阿石叫他。
“我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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