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海岸来信 (第1/2页)
入冬的第二场雪下来那天,驿马到了。
送信的是个跛脚的汉子,一身湿,站在堂门口,把一个油布包递上来。
“陈九叔的信。”他说,“从海边来的。他让我连夜赶。”
阿豆接了信,扶他进去喝热水。
信是陈九写的。字挤在一块儿,还是老样子。
阿豆拆开,念给赵闲听。
念到一半,停住了。
赵闲在案后坐着。
“念。”
阿豆接着念。
信上说:孤屿那头的药箱庙,老庙祝病得重了。
信上说:老庙祝遣人来问,说走之前,想见一面。
信上说:岛上的人,要给庙推一个守庙人。推不出来,两拨人吵起来了。
信上说:守庙人不是官定的,是渔民自己推的,一代一代推,推了不知道多少代。
念完,阿豆把信合上。
堂里安静。
外头的雪落在窗纸上,一点点地响。
赵闲拿过信,自己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信放在案上,手指在那行字上停着。
老庙祝四个字。
他记得。当年庙里供的那尊像,是立像人的孙辈让人凿下衣裳的。那年岛上的人,一个一个排着,按了手印。
“庙祝姓什么。”他问。
“不姓。”阿豆说,“岛上就管他叫庙祝。上一代也叫庙祝。”
“传他去的人,怎么说的。”
“说,老的撑不过这个冬。”
赵闲站起来,走到窗边。
雪不大,细细的,落在院里那棵槐树的枯枝上,落一层薄的白。
“当年那尊像。”他说,“拆了没有。”
“拆了。”阿豆说,“衣裳凿了,那三个字凿了两个。庙还在。”
“庙里供什么。”
“供一只药箱。”阿豆说,“木头做的箱子,摆在上头。箱子里搁着一本账。”
赵闲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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