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加更番外 萧凛的自述(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加更番外 萧凛的自述(二) (第1/2页)

    朕这一生,最厌恶旁人操控朕的人生。

    可先帝最喜欢做的,偏偏就是这个。

    他不喜欢朕,也从不掩饰这一点。朕幼时在冷宫里和母后相依为命多年,后来被接出来,册封太子,入主东宫,看似尊贵无比,实则不过是他放在朝堂上的一枚棋子。既是棋子,便不配拥有太多可以倚仗的东西,就连太子妃的人选也是如此。

    他给朕选了沈清棠。

    她父亲官职不高,放在京中勋贵云集的地方,实在不算起眼。先帝把这样的女子指给朕,意思再明白不过:你这个太子,朕肯给你娶妻,已经是恩典,至于你想借姻亲得势,想都不要想。

    那时朕接了旨,没有多言。

    婚姻于朕,本也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朕小时候见过母后怎样因帝王薄情而死,也见过后宫女子如何在恩宠与倾轧里耗尽自己。所谓夫妻情深,朕从来不信。娶谁,于朕都不过是往东宫里添一个摆设。她若安分,朕便给她应有的体面;她若不安分,朕也有的是办法让她安分。

    朕最初,是这样想的。

    可朕第一次见到她,便觉得她和旁人不一样。

    大婚那夜,满殿红烛,她坐在灯下,安安静静。朕揭开盖头的时候,她抬眼看了朕一下,目光沉静温柔,垂眼行礼,轻声唤朕:“殿下。”

    她生得并不艳丽,眉眼像一笔淡淡的水墨,毫无张扬之色,却叫人看久了就忘不了。

    她嫁进东宫之后,从不借着正妻身份对朕指手画脚,也不仗着礼法去压旁人。东宫上下的吃穿用度、节礼往来、宫人调配,她都打理得很妥帖,从不叫朕费心。她也从不过问前朝政事,不探朕见了谁,不问朕在谋什么,更不曾替自己母族开口求过半分恩典。

    她很安静,也很聪明。

    朕夜里议事到很晚,回去时,案上总有一盏温着的汤。朕冬日里手冷,她会把手炉提前温好。就连朕看折子看得烦躁时,她也会在朕身后为朕捏肩,不发一言。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总像只是顺手而为,从不拿到朕面前讨一句好。

    她待朕的好,一点也不热烈。

    可正因为不热烈,才一点点落进了心里。

    有一回朕在书房里发怒,把一份奏报连着镇纸一起掷了出去,吓得殿内宫人跪了一地。她正好进来,谁都不敢动,只有她走到朕身边,弯腰把散了一地的奏报一张张拾起来,重新理齐,轻轻放回案上。

    朕那时心情极坏,语气也冷:“你不怕孤迁怒你?”

    她抬头看了朕一眼,倒是很坦诚:“怕。”

    朕问她:“既然怕,怎么不出去?”

    她很轻地答:“因为殿下现在身边不能没有人。”

    朕后来想,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朕开始把她放进心里了。

    只是朕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朕不习惯承认自己在意谁。太在意一个人,就意味着那个人能伤到你。朕见过太多失去,也太知道软肋落在旁人眼里会是什么下场,所以即便心里已经偏向她,面上也仍旧淡淡的。她大概也看得出来,却从不逼朕。

    等到朕登基,许多事就更复杂了。

    建熹初年,朝局未稳,旧臣、新贵、边将、清流,各有各的算盘。朕刚坐上那个位置,便知道仅靠手里的刀还不够,朝堂上的平衡一样重要。沈明珠便是在那时候入宫的。

    沈清棠出身寻常清流之家,沈明珠却是丞相之女。丞相一系在朝中根深叶茂,建熹初年又正是需要稳住局势的时候,给沈家一个贵妃之位,给他们一个“圣眷优渥”的体面,能省去许多无谓的试探与折腾。

    所以后来的许多“宠爱”,原本就是做给外朝看的。

    赐珠钗,留宿,赏赐,晋封,甚至偶尔在人前多看她两眼,都不过是帝王制衡的一部分。朕要让丞相一系以为自己得到了倚重,要让朝臣相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