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番外六 如果前世沈清棠活下来27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番外六 如果前世沈清棠活下来27 (第2/2页)

不能让天下百姓失望。”

    萧怀瑾看着母亲微红的眼眶。

    “母后放心,儿臣定会谨记母后教诲。”

    “无论儿臣长到多大,戴上多重的冠冕,儿臣永远都是母后的瑾儿。”

    沈清棠被他这句话惹得破涕为笑。她抽出手,拿过一旁的帕子按了按眼角。

    “好了,今日是好日子,不能哭。去吧,别让你父皇在太和殿等急了。”

    卯时一刻。

    太和殿前的广场上,九鼎燃起袅袅的青烟。

    文武百官穿着朝服,按照品级分列在御道两旁,肃穆无声。

    萧凛穿着一身象征着最高皇权的十二章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在太和殿正中央的龙椅上。

    他的目光穿过殿门,看着长长的白玉阶梯尽头。

    礼乐齐鸣。编钟的浑厚与古琴的悠远交织在一起,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萧怀瑾穿着玄色的采衣,顺着白玉阶梯,一步一步地朝着太和殿走来。

    路过那些朝臣时,没有人敢抬头直视这位少年储君的锋芒。

    萧怀瑾走到大殿中央,撩起下摆,朝着坐在龙椅上的萧凛,行了大礼。

    “儿臣,叩见父皇。”

    萧凛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阶下的儿子。

    这是他的儿子。

    是他用最严苛的规矩打磨出来的利刃,也是他用最深沉的爱浇灌出来的参天大树。

    “平身。”

    加冠礼正式开始。

    按照规矩,加冠分为三步:初加缁布冠,再加皮弁,三加爵弁。这三步原本应该由太子太傅来担任赞冠者,但萧凛还是决定亲手给自己的儿子戴上。

    萧凛从龙椅上站起身,走下御阶。

    他来到萧怀瑾的面前,从旁边礼部官员端着的托盘里拿起了第一顶代表着抛弃童稚、开始承担成年男儿责任的缁布冠。

    萧怀瑾跪坐在锦垫上,微微低头。

    萧凛将缁布冠戴在儿子的头上,系好帽带。

    “初加缁布,弃尔幼志,顺尔成德。愿尔日后,行事端方,不偏不倚。”

    随后,萧怀瑾退到偏殿,换上了代表朝臣服饰的玄端服。

    再次回到大殿,萧凛拿起了第二顶白鹿皮制作的皮弁,代表着从此要参与军国大事,统率千军。

    “再加皮弁,敬尔威仪,淑慎尔止。愿尔日后,上马能定乾坤,下马能安黎民。”

    萧怀瑾再次退下,换上了属于太子的九章衮服。

    当他第三次走出偏殿时,萧凛拿起了托盘里最后一顶代表着皇室血脉与天下重担的九旒冕冠。

    萧怀瑾跪坐在萧凛的面前。

    萧凛捧着那顶冕冠,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他的目光在儿子的脸上流连,回想起了他第一次学会叫爹爹的模样,回想起了他第一次陪他去秋狩的模样,回想起了他在北境校场上射出的箭。

    如今他的孩子长大成人,他却有些舍不得了。

    萧凛双手微微用力,将冕冠戴在了萧怀瑾的头上。九串玉藻垂下,遮挡住了少年眼里的光芒。

    “三加爵弁,以成尔德。皇天后土,佑我大梁,万世永昌!”

    “儿臣,谢父皇赐冠。”萧怀瑾深深地叩首。

    加冠已毕,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赐字。

    男子及冠,由长辈赐表字,以示期许。

    “太子萧怀瑾,取握瑾怀瑜,德行高洁之意。”

    萧凛的声音在太和殿内回荡。

    “今日及冠,朕特赐表字——昀安。”

    “昀,日光也。安,顺遂也。”

    他低头看向仰头看他的儿子,声音温和。

    “朕不求你做万古流芳的千古一帝。那太累,也太苦。”

    “朕与你母后,只愿你这漫长的一生如这白日里的日光一般,明亮坦荡,无愧于心。愿你所行之处,皆能逢凶化吉,岁岁平安。”

    昀安。

    日光普照,岁岁平安。

    这是帝王能给出的最朴素的期许,也是父母能给出的最深沉的祝愿。

    萧怀瑾听着父亲的话。

    隔着九旒冕冠垂下的玉藻,他的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了红。

    他伏首,再次将头磕在了太和殿冰冷的金砖上。

    “儿臣萧昀安,谨遵父皇教诲。定不负父皇母后养育之恩!”

    加冠礼后,繁杂的宫宴持续了整整一天。

    直到夜幕降临,满天的繁星挂在紫禁城的上空,萧凛才带着萧怀瑾回了凤仪宫。

    宫里没有留太多的宫女太监,只有一家三口围坐在那张熟悉的圆桌旁。

    萧怀瑾已经脱下了那身沉重繁复的九章衮服,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头顶的冕冠也换成了简单的玉冠。

    他坐在桌边,正大口大口地喝着沈清棠亲手熬的百合莲子汤。

    在朝堂上端了一整天的储君威仪,此刻回了这方寸天地,他依然是那个会在母亲面前贪嘴的少年。

    “慢些喝,又没人跟你抢。在太和殿跪了那么久,膝盖酸不酸?”

    沈清棠坐在一旁,一边替他夹菜,一边心疼地看着他。

    “不酸。儿臣在北境什么没练过,这点规矩算什么。”萧怀瑾咽下汤,笑着回了一句。

    萧凛坐在一边,手里端着一杯温酒。

    他看着妻子嘘寒问暖的模样,又看了看儿子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放下酒杯冷哼了一声,但眼角眉梢却全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别以为及了冠就能松懈了。明日早朝,户部关于河道清淤的折子,朕可是要当廷问你的。”

    萧怀瑾的手一顿,无奈地垮下了脸。

    “爹爹,今日可是我的加冠礼,您就不能让我喘口气吗?”

    “天下哪有让储君喘气的时候。”萧凛理直气壮地回怼。

    沈清棠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伸手轻轻掐了萧凛的胳膊一下,转头对着儿子柔声说道:“别理你爹,他就是嘴硬。前几日他在养心殿翻字典给你想表字,翻了半宿都没睡。折子他早就批完了,不过是拿来吓唬你的。”

    被妻子当面拆穿了老底,萧凛的脸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他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假装看窗外的夜景,耳根却隐隐有些发红。

    萧怀瑾愣了一下,端起面前的一杯清茶,站起身。

    他走到萧凛和沈清棠的中间,规规矩矩地跪了下去。

    “爹爹,娘亲。这杯茶,瑾儿敬你们。”

    萧怀瑾抬起头,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大殿内温暖的烛火,也倒映着这对护了他十七年周全的父母。

    “瑾儿长大了。以后不管有什么风雨,瑾儿替你们挡。”

    萧凛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杯茶,一饮而尽,然后伸手用力地揉了揉儿子的头顶。

    沈清棠红着眼眶,将儿子轻轻拉了起来。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