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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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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七 两世萧凛互穿17 (第2/2页)

背上,行了一个叩拜大礼。

    有了五皇子的带头,剩下两个小的哪里还敢站着,赶紧跟着跪了下去,小小的身子伏在地上。

    “臣弟……叩见太子殿下。”

    萧怀瑾站在原地,宽大的袖袍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平身。”

    “谢皇兄。”

    三个皇子这才敢站起身来,退到了一旁,垂着头,再也不敢有半点逾矩的眼神。

    皇子行礼完毕,接下来便是文武百官。

    “臣等,叩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怀瑾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匍匐在脚下的群臣。

    这一刻,他才真正感觉到头顶九旒冕冠的重量。那是权力的重量,更是江山社稷的重量。

    “诸位大人,免礼。”

    随着百官谢恩起身,这场大梁开国以来最震撼人心的加冠礼,似乎已经走向了尾声。

    帷幕后提心吊胆的后妃们,看到自己的儿子平平安安地行完了礼退到一旁,刚准备松一口气。

    “刘安。”

    萧凛却突然开了口。

    “奴才在。”刘安立刻上前一步。

    “趁着今日文武百官都在,把剩下的那道旨意一并宣了吧。”

    还有旨意?!

    满朝文武的心猛地又悬了起来。

    刘安拿出那卷早已准备好的明黄色圣旨,走到御阶前,缓缓展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皇五子萧玥,年已十六,秉性温良。今特封为晋王,赐封地青州。皇六子萧珣,年十二,封为宁王,赐封地祁州。”

    “着晋王、宁王,于三日内即刻离京就封,非奉诏不得回京。皇七子萧玘年岁尚幼,暂封瑞王,留京伴驾。待年满十二,即刻出宫前往封地。钦此——”

    “儿臣……领旨谢恩。”

    萧玥闭上眼睛,深深地叩首。他知道,去封地做一个王爷,远离权力中心的倾轧,对于他们这些皇子来说其实已经是父皇能给的最好的结局了。

    更何况,他本就厌烦宫中的权力斗争。

    萧珣也跟着哥哥一起磕头,小小的孩子松了一口气,这样……母妃应该就不会让自己去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了吧。

    萧怀瑾站在御阶下,听着那道冷酷而果决的圣旨。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高坐在龙椅上的父皇。

    萧凛也在看着他。

    帝王的眼眸深邃如海,却倒映着他的脸。

    萧怀瑾的眼眶不可抑制地红了。

    四年后。

    建熹二十七年,冬。

    养心殿。

    萧凛穿着一身常服,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他手里拿着一本游记,所有的折子早就已经直接送去了东宫。

    这四年里,他一直在慢慢放权。从一开始的两人共议,到后来的由太子全权批阅他只做过问,再到如今,他连过问都懒得问了。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刘安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禀报了一声。

    “让他进来。”萧凛放下手里的游记。

    “儿臣给父皇请安。”

    萧怀瑾在软榻前行了礼,随后走过去,将萧凛搭在腿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今日外头风大,父皇的腿到了冬天容易犯酸,该让太医院的人来施两针才是。”

    萧凛笑了笑,没有拒绝儿子的孝心。

    当年去西山行宫刮骨疗毒,虽然保住了命,但到底还是伤了些根本。这些年他早就不怎么过问政事,精心调养,身子倒也硬朗,只是到了阴雨下雪的天气,关节处依然会有些隐痛。

    “不用麻烦他们了,老毛病了。”

    萧凛拍了拍萧怀瑾的手背,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今日户部上的关于减免江南三年赋税的折子,你怎么批的?”

    “儿臣已经准了。”

    萧怀瑾坐直了身子,认真回道,“江南虽是鱼米之乡,但前些年因为沈党贪墨,加上河道失修,这几年虽然补上了窟窿,但依然需要休养生息。儿臣算过国库的银子,支撑这三年的减免绰绰有余。藏富于民,才是长久之计。”

    萧凛静静地听着,眼底闪过欣慰的笑意。

    “批得好。”

    “你如今的眼界,已经不在朕之下了。”

    帝王靠在迎枕上,转过头,看着窗外干枯的树枝上的一只麻雀,突然开口。

    “瑾儿。”

    “儿臣在。”

    “明日早朝,朕会下达退位诏书。”

    “父皇?!”

    萧怀瑾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底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父皇正值壮年,春秋鼎盛,儿臣只愿在东宫辅佐父皇,从未有过……”

    “坐下。”

    萧怀瑾咬着嘴唇,眼眶渐渐红了,却只能慢慢地坐回椅子上。

    “什么春秋鼎盛,朕自己的身子朕自己清楚。”

    萧凛看着儿子,眼神变得温和。

    “你已经长大了,你做得比朕预想的还要好。江山交到你的手里,朕,很放心。”

    萧凛伸出手,握住了萧怀瑾微微颤抖的手。

    “西山的别苑修得不错,到了开春,爹爹想去那里钓钓鱼,下下棋。你记得经常来看看爹爹就好了。”

    萧怀瑾反握住父亲的手。

    他红着眼睛,慢慢地从椅子上滑下来,双膝跪在萧凛的脚边,郑重地叩首。

    “儿臣……谨遵父皇旨意。”

    “儿臣定当殚精竭虑,守护好大梁的江山,绝不让父皇失望。”

    建熹二十七年,冬。

    建熹帝下达退位诏书,太子萧怀瑾即位,尊其为太上皇。

    诏书一出,虽然朝野震动,但因为这四年来太子早已实际掌控朝局,权力的交接没有引起任何的波澜,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次年。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

    改元——清晏。

    清晏元年,春。

    草长莺飞,暖风拂柳。

    西山别苑的镜湖边。

    已经成为太上皇的萧凛手里拿着一根竹制鱼竿,悠哉游哉地坐在湖边的一把藤椅上,看着平静的湖面。

    “哗啦——”

    一条肥美的鲤鱼咬了钩,在水面上扑腾起一团水花。

    还没等萧凛提竿。

    身后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父皇!我来!”

    刚刚下朝的新任帝王连一身龙袍都没来得及换下,便急匆匆地赶到了别苑。

    萧怀瑾抢过萧凛手里的鱼竿,手腕一用力,动作利落地将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甩上了岸。

    “毛毛躁躁的,堂堂一国之君,成何体统?”

    萧凛看着为了帮他拉鱼而弄湿了龙袍下摆的儿子,嘴上虽然在训斥,眼角眉梢却全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萧怀瑾毫不在意地将鱼扔进旁边的鱼篓里,转身蹲在藤椅旁,熟练地替萧凛捏着肩膀。

    “在朝臣面前是一国之君,在父皇面前,就只是儿子。”

    萧怀瑾笑得眉眼弯弯。

    “今日朝上没出什么岔子吧?”萧凛享受着儿子的伺候,随口问了一句。

    “一切安好。吏部尚书上了折子,说今年江南的春试出了几个极好的苗子,儿臣准备亲自殿试。还有……”

    萧怀瑾一边捏着肩,一边絮絮叨叨地跟父亲讲着朝堂上的那些琐事。

    萧凛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去指点他该怎么做,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回应一声。

    微风吹过湖面,水波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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