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八 当长大后的萧怀瑾穿越回父皇年幼时29 (第1/2页)
众臣应声而起,萧明渊端坐在龙椅上,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惨白。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他还是扯出了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好,既然太子今日开始入朝观政,那便开始议事吧。”
朝会继续。
萧凛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主动开口去抢皇帝的风头,也没有去刻意表现自己的政见,只是垂着眼眸,听着六部尚书轮番奏事。
昨夜,萧怀瑾叮嘱过他:
“殿下,入朝观政是储君摸清朝堂脉络最好的机会。咱们刚入局,没必要一上来就跟陛下闹得太僵,您只管带着耳朵听。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您比我懂。”
萧凛将这番话听进了心里。
此刻听着户部为了赈灾粮款和兵部扯皮,他记下了每一个官员的立场、说辞以及背后的利益牵扯,打算等下了朝,回东宫好好把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梳理出来,再与太傅和萧怀瑾仔细讨论一番。
下朝之后。
百官散去,萧明渊却单独下了一道口谕,将纪霆留了下来,召入御书房奏对。
御书房内,萧明渊靠在龙椅上,手里端着一盏龙井,目光透过氤氲的热气幽幽地看着站在下方的纪霆。
“还不快给将军赐座。”
萧明渊假模假样地抬了抬手,“今日太和殿上,将军带领百官行如此大礼,倒真是让朕开了眼界。只是……”
萧明渊放下茶盏,瓷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太子毕竟年少,才刚刚十三岁。朝堂上的水深得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你今日这般大动干戈地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就不怕折了这孩子的福分,反倒捧杀了他?”
纪霆没有坐下,依旧站在原地,躬身回话。
“回陛下。太子殿下乃是大梁正统,国之储君。老臣与百官行礼,敬的是大梁的国本,尊的是陛下的血脉。何来大动干戈之说?”
纪霆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木秀于林,殿下身为储君,本就该长成参天大树,庇护大梁子民。若是连一点风雨都经受不住,又如何担得起陛下托付的江山?”
纪霆如今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这昏君在西山猎场连亲生儿子都敢下死手,纪家早就和他撕破了脸皮。如今在这里假惺惺地摆什么君臣和睦的谱?想让他纪霆给好脸色,简直是做梦!
萧明渊被纪霆这番油盐不进的话堵得胸口发闷。
“将军说得……倒也在理。”
萧明渊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无力地挥了挥手,“朕乏了,你退下吧。”
“老臣告退。”
纪霆连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御书房。
凤仪宫内。
纪舒窈正坐在窗前的一方绣架旁,手里捏着一根细细的银针,认真地缝制着一个精巧的香囊。
香囊的料子选的是上好的流光锦,上面用苏绣的针法细细密密地绣着一丛海棠花。
她如今很是热衷于给沈清棠那个小姑娘做各种好玩的好看的东西。小姑娘如今十二岁了,正是出落得水灵的时候,女孩子嘛,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看着就让她心里欢喜。
正绣着,刘安从外面走了进来,压低了声音禀报。
“娘娘。那边传了话来,说是陛下最近服用的丹药火气越发重了。咱们加在汤里的药引与丹药相冲得厉害,陛下这两日夜里总是咳血,白日里精神也差了许多。那边问您……这药量,需不需要减一些?若是这么猛烈下去,毒性更大了,怕是撑不了多久。”
纪舒窈挑了挑眉。
“减量?”
纪舒窈冷笑了一声,“本宫要的,就是他撑不下去。你传话过去,让他们自己看着控制火候,别让人查出端倪就是。两年。”
纪舒窈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半点温情。
“两年后,我要他死。”
刘安立刻低下头应道:“奴才明白了,奴才这就去办。”说罢便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纪舒窈放下手里的香囊,转过头看向窗外。
深秋的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在四四方方的红墙内打着旋儿,透着说不出的萧瑟与荒凉。
纪舒窈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多年前的春天。
那时候,她是将军府最受宠爱的嫡女,而萧明渊只是一个不受先帝宠爱、生母出身微贱的皇子。
她还记得那天在城郊的马场上,她骑着一匹性子极烈的红马,不慎惊了马,眼看就要从马背上摔下来。
是萧明渊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而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住了她。两人双双滚落在长满青草的坡地上。
她惊魂未定地睁开眼,看到的是少年俊朗的面庞,和他因为担忧而微微发红的眼眶。
那天傍晚,他牵着马,陪她走在夕阳下的河堤边。他笨拙地从路边折下一支桃花塞进她的手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窈儿,若我此生能得你相伴,这世间的荣华富贵、皇权霸业,我皆可抛却。”
那是她情窦初开时听过最动人的情话。
她真的信了。她以为他是爱她的。
为了这份爱,她不顾父亲的震怒,不顾兄长的苦苦相劝,执迷不悟,耗尽了纪家所有的筹码,一路将他扶上了如今九五之尊的位置。
可是结果呢?
萧明渊坐稳了龙椅之后,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牵着马陪她看夕阳的少年了。他忌惮纪家的兵权,厌恶她这个知晓他所有狼狈过往的皇后,甚至连带着恨透了他们共同生下的儿子。
不。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变过。他一直都是装的罢了。
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吹散了往事的余温。
纪舒窈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冷漠的神色。
东宫书房。
萧凛坐在书案前。
左边坐着周汝成,右边则是毫无规矩地靠在椅子上、嘴里还咬着一块糕点的萧怀瑾。
“所以,今日户部尚书说国库拿不出赈灾银子,根本就是在哭穷?”
萧凛拿着笔在大梁疆域图上圈出了并州的位置,“我查过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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