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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前太子少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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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前太子少师 (第1/2页)

    贾母想起了一个人。

    此人少年时便有神童之名,十二岁通五经,十五岁中举,十八岁连中三元。

    老圣人还在潜邸时,便读过他的文章,说此子有经世之才。

    后来开科,老圣人钦点他为状元,又破格让他入詹事府,做了太子少师。

    他在东宫讲书,旁人不服,说他一介书生,只会纸上谈兵。

    他也不辩。

    转头让先太子跟贾赦去打那人闷棍了事。

    有一回老圣人巡幸东宫,见太子案上放着一卷《北边屯田疏》,问是谁写的。

    太子说是沈先生课余所著。

    老圣人翻完,当夜就召他入宫,问了他整整两个时辰。

    出来时,老圣人对他只说了四个字:“大才小用了。”

    后来先太子坏了事,东宫旧人被一扫而空,就他安然无恙。

    只因老圣人亲自发话:“沈其远只教书,不预事。”

    只此一句,满朝再无人敢攀扯。

    再后来,他辞官回城南旧宅,二十年不出。

    京中权贵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可每逢朝中有拿不定的大事,老圣人仍会遣人请他入宫问政。

    按理来说,此等人物荣国府本请不动他。

    只不过贾赦当年做过太子伴读,两人总算有几分旧日情分,多少能试一试。

    贾母把贾赦叫来了。

    贾赦一听“沈其远”三个字,脸就垮了。

    “母亲,您让我去求那老头?您不知道那老头有多坏。当年在宫里,我被他治过多少回了。那老头眼睛又毒,看人一眼,就能把你心里那点事全翻出来,太吓人了。”

    “那也得去。”贾母拿拐杖敲他,“你儿子你不管,难道让我去?满京城能管教琮哥儿的,也就他了。你去,带两坛好酒,先别提教不教,只说请他来府里坐坐。”

    贾赦没法子,磨磨蹭蹭地去了城南。

    沈其远听说贾赦来了,倒也没让人轰出去,让他进来叙话。

    贾赦在院中坐了半日,茶喝了三盏,才敢开口说来意。

    “不去。”

    沈其远直接拒绝:“你当年在宫里可没少编排老夫,有一回还往老夫茶里搁盐,你当老夫不知道。”

    贾赦脸上一僵,赔笑道:“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沈其远道:“你现在也没见得多懂事。”

    贾赦干笑两声,想起老头的怪癖,于是说道:“我那儿子跟别人不一样,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沈其远原本已经打算让他滚蛋,闻言又停住:“你说真的?”

    “真的,那小子生来就天赋异禀。您不是最好新鲜吗?去看看,不亏。”

    沈其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行,老夫去看看。若你骗老夫,老夫就上折子告你的黑状。”

    贾赦郁闷了,这老头还这么坏。

    ……

    隔天,沈其远只带了个八九岁的小童,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子,慢悠悠地进了荣国府。

    他没去正厅,也没让人通传,径直走到贾琮院里。

    贾琮正坐在墙根底下给金刚梳毛。

    沈其远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爹说你铜皮铁骨,刀枪不入,老夫不信。”

    贾琮抬头看看他,没回话。

    沈其远从怀里摸出一把菜刀,照着贾琮的肩膀就砍了下去。

    哐当一声。

    刀崩了。

    断刃打着旋飞出去,直直劈进了沈其远自己的肩膀。

    沈其远看了看肩膀上的半截刀片,又看了看贾琮。

    贾琮也看着他。

    然后沈其远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捂着肩膀原地跳脚,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荣国府上下全惊动了。

    贾母闻讯赶来,看见沈其远半边袖子都是血,又看见他肩膀上的刀片,还以为是贾琮砍的,吓得脸都白了,一个劲地赔罪:“沈师息怒!这孽障无法无天,我这就让人把他捆了!沈师千万莫怪,莫怪!”

    沈其远疼得直抽气,却还是摆手:“别捆,是老夫自己砍的。”

    贾母愣住了:“您自己砍的?”

    “对,恩侯说他铜皮铁骨,老夫不信,试了试。”沈其远看着贾琮,越看眼睛越亮,“这小子,老夫收了。”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快给老夫请个太医。”

    院门外的贾赦连忙喊人去请太医。

    贾琮依旧坐在原地,继续给金刚梳毛。

    金刚抬了抬眼皮,打了个哈欠,看着沈其远那满脸又疼又乐的模样,似乎也看不大懂。

    太医来得很快,给沈其远拔了刀片,敷了药,又叮嘱这几日不能见风,不可饮酒。

    沈其远躺在榻上,肩头裹着细布,脸色还白着,嘴却没停:“老夫准头差了点,下一次肯定不能劈到自己。”

    贾赦蹲在门口,想笑又不敢笑,只道:“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沈其远斜了他一眼:“你少跟老夫耍嘴。给老夫安排个清静院子,你那儿子,往后每日午后到老夫院里去坐坐。”

    贾赦忙不迭应下,又小心翼翼问:“那您看,束脩怎么算?”

    沈其远道:“束脩?你当年在宫里烧了老夫三本手抄书,这笔账还没算。今日你儿子让老夫见了一回真东西,便抵了。”

    贾赦大喜,连说先生高义。

    贾母让人给沈其远送了好些补品,又嘱咐厨房每日单做药膳。

    至于贾琮,还是老样子。

    沈其远的话他听见了,也没说去不去。

    赵嬷嬷倒是松了口气,觉得三爷总算有人教了,哪怕只是陪那老头说话,也好过天天跟金刚待着。

    贾赦让人把梨香院旁边的小院收拾出来。

    沈其远伤还没好利索,就日日午后煮茶,等着贾琮上门。

    贾琮有时去,有时不去。

    去了也不行礼,往边上一坐,吃自己的果子。

    沈其远也不生气,只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有一次,沈其远问起宁荣街收保护费的事。

    贾琮说:“按月收,薛蟠在管,出了事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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