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六十七章 本非真金铁 (第2/2页)
劲了!”
“不一样的…”
李阙宛已经弄清这一切了,她抬起头来很是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道:
“都是利益自然好说…就怕…沾了情分…”
她道:
“况雨真人何在?”
李乌梢道:
“大漠。”
“还在大漠?”
李阙宛眼底闪过一丝疑虑,道: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怎麽也…”
可这一句话说完,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点灵光,让她微微张唇,抬起头来,惊道:
“原来如此…”
李阙宛复杂地道:
“她是怕出去…被人害了去!”
眼前的黑衣青年自然不懂,满心疑虑地望着她,李阙宛则焦虑地起身,在山上来回踱了几步,转头道:“我知道真人哪儿去了!”
她顾不得太多,按着风起来,匆匆往南而去,穿过崇山峻岭,道道仙峰,过了好一阵,雪也散了,雨也停了,这才隐隐约约见到那南方立着个小山头。
这山头矗立在大片巫国之间,山势走向险恶,明明秉持着寒煞之气,上方却有熊熊的火焰闪动,封闭山门多时,看上去与世无争。
“望月李氏素韫求见,还请一启山门!”
李阙宛乘光下去,按耐住心思,很客气地叩问了山门,下面一片手忙脚乱,很快有人出来,仰头看了,呼道:
“拜见真人!”
李阙宛并不认得他,也不在意,道:
“草草而来,实在叨扰了…先时可曾有真人来过?”
下方的人拜了拜,道:
“不敢欺瞒真人,早些时候来了位真人,自号昭景,也…也称是湖上的人…”
李阙宛心中暗暗松下一口气,问道:
“他可曾问了什麽?”
这中年模样,看上去像是掌门的人一阵迟疑,给她磕了几个响头,方才道:
“他称是我家真人的故友,有要事相询,想要从我们这里…知道他的踪迹,只是我等也不甚很清楚…只知道真人去了传说中的解羽地…”
“好在真人离开前曾经留有一符,是让我们在性命危机之时捏动的,我便交给了真人,让他持着此符去北边寻找…”
“果然…’
李阙宛问道:
“走了多久了?”
中年人道:
“不过一刻锺…”
李阙宛顿时大喜,急道:
“你那符…可是装到什麽盒里、放在什麽盘里给他的?”
这掌门一愣,苦笑道:
“平日里放在殿中温养…凡物靠近不得,只有我这个做掌门的能近身,就连取也是…是用手取给他的…“得罪了!”
李阙宛没有半分犹豫,抬起手来,轻轻一抓,便将这掌门的手给拆了下来,於是扔下一枚丹药,腾身而去,掐了符咒,跟着这双手疾驰向北!
她的速度快的惊人,在太虚中不断穿梭,时隐时现,很快眼前有了一点金光。
这点金光明明如火,已经停着不动了,显化出身形,虽然面色苍白,气息虚浮,除了李曦明还能是谁?他面色颇有无奈,仰头道:
“宛儿!”
李阙宛只是松开手,用巫术点了灵机,让那一双手臂回屠钧门去找人,心中虽然焦虑,面上也不急不怒,只是很恭顺地点了头,道:
“真人是要去解羽地?”
李曦明挤出笑容来,道:
“你不必多虑了,我去见一见屠龙前辈…好把当年的事情问个清楚…”
女子有些复杂地道:
“可即便问清了…又有什麽用呢,恐怕不是真人想听的答案…”
李曦明叹了叹,道:
“阙宛,是与不是,我是要非问个明白的!”
他低下头看着脚底起伏的山脉,轻声道:
“当年…当年峻哥儿带大父去衡祝疗伤,应该也是经过的此山…这…这本该都是我来做的事…”李曦明张了张口,终究沉默了,转而道:
“曦峻…峻弟是用他的命为我换来的神通,如今纵然没有什麽报仇的念想,可既然知道当年的事情还有疑云,我岂能不理?”
“我只图个明白而已…”
说起这事,他眼中已经含了泪,轻声道:
“宛儿…再不问个明白,我怕…我怕魏王…出关了…”
听了这话,女子浑身一震。
她本就聪慧至极,听了这样的语气,一下明白了李曦明的意思。
“魏王,要出关了。’
李周巍自南而北,意象已经积蓄到极致,求取天下明并用不了多久,一旦出关,必然要灭亡残燕,也绝不可能视北方的明王如无物!
两方一旦斗起来,自己那位兄长大概率是要出事的…
“以父杀子…
南北双方的真君已经等得太久太久,甚至这一步明王之棋又何嚐没有逼迫的意思?以李周巍的身份、命数乃至於气象,一旦踏出这一步,说是立地感应明阳,求取果位也不为过…
“那麽…然後呢…
整个李家的护身符,很可能在那一日彻底消失!
之後发生的种种,必然不如以往光明,这一点并不需要太多的解释,独独是李阙宛自己一一这般拜入金一道统,大有托付之意的举动,就已经昭示了太多太多了!
更何况还有李遂宁!
这晚辈一次又一次的演算,更从来不敢说这一切的结局,没有哪一次不是吐血仓皇而归的,李曦明看在眼里,更是分明!
女子的话语终於堵在咽喉里,再也吐不出来,而眼前的李曦明缓缓闭目,淌下两行泪来,轻声道:“回去吧…宛儿。”
他道:
“你兄长是无路可走,你不一样,快回到湖上去罢…你的修行已经万万耽搁不得,而我…我要问清这件事…问清这一切,我算是…”
这位真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笑道:
“安然赴死亦无惧了…”
李阙宛双眼含光,她紧紧抿着唇,过了许久许久,终於低声道:
“真人!还请真人以大局为重!纵使太叔公游历天下多年,可前头兄长才刚刚出事…万一、万一…”她双目微红,急道:
“如果真人一定要问!何必一定要去北方,解羽地一去不知几万里,倘若出了什麽事情,岂不是仇者快而亲者痛,请捏碎了此符,让屠龙真人赶回来…以他的脾性,就算是虚惊一场,又如何会多计较…”“哪怕有千错万错,阙宛赔罪赔礼就是了,万万不必以身涉险!”
李曦明听了这话,终於沉默下来,眸中的光彩黯淡下去,面色灰白,这女子掩过脸来,泣道:“一日魏王不在,家中竟然生出这样多的事端…他们害我兄长不成,已将他架在火上烤了”“要是太叔公又出了事,宛儿…宛儿怎麽给魏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