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8章 刺客下山 (第1/2页)
跟着晏婴走进西厢房,关上门,刘平安才看清屋里的样子,鼻子里全是晏婴身上淡淡的皂角香,他一下子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问:
“晏婴姐,你带我来这儿……干啥啊?”
“别说话,把门插好。”晏婴说。
刘平安依言插好了门,转身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见晏婴已经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朝着他走过来,不等他反应,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床边走,另一只手一吹,桌上的油灯就灭了。
整个房间一下子掉进了黑暗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朦朦胧胧照着两个人的影子。
院子外面的老槐树下,李夫之站在暗影里,他没走,他看着西厢房的灯亮着,又看着灯灭了,那一点昏黄消失在黑暗里的时候,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里,疼得钻心,可他动都没动。
他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那点痛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可他不能进去,也不能出声,他只能站在这里,一口一口咬着牙,把所有的苦都咽进自己肚子里。
第二天,海阳到烟台的官道上,尘土被风卷得打旋,落在路边老槐树的枝叶上,也落在骑马人的斗笠檐上。
晏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背上横着一个用蓝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长包袱,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株在石缝里长出来的青竹。
她骑走得不快,却步步稳当,路过的挑夫、小贩擦身而过,都只当是哪个乡下地主家送闺女走亲戚,没人多看这低调的姑娘一眼——毕竟这年月,人人自危,谁也顾不上打听旁人的事。
这是晏婴下山的第一天。
在那座山上的训练营里,她待了整整两年,两年里,她见过的人只有几个教官和几十个跟她一样的孩子,见过的天只有被山头框住的一小块,山上的消息比冬天的井水还冷还封闭。
直到这次下山,她才知道山外面的天,早已经变了颜色。
行到官道旁一个搭着草棚的茶饭摊,晏婴拴了马,找了角落一张桌子坐下,摘下斗笠放在桌边,露出一张过分清秀干净的脸,只是眉眼间没半点活气,像结了一层薄冰。
摊老板端来两碗玉米糊糊一碟咸菜,晏婴拿起筷子慢慢吃着,耳朵却把草棚里的话全收了进去。
“听说了吗?鬼子上个月占了平津,这会子已经往山东这边打了,胶东怕是撑不了多久!”邻桌一个穿灰布长衫的教书先生放下茶碗,叹着气拍桌子,“国民政府的兵呢?怎么就挡不住呢?”
“挡不住?我看有些当官的根本就不想挡!”旁边一个挑着盐担子的汉子压低声音,“我前几天走莱州过,听说那边已经有大官跟日本人勾搭上了,要当汉奸呢!”
“当汉奸那不得断子绝孙!要我说,咱们拼了算了,就算打不过,也不能给鬼子当顺民!”
“拼?拼得了吗?人家鬼子枪好炮好,咱们拿锄头拼?我看啊,趁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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