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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 一个字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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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7章 一个字都不说 (第1/2页)

    郑毅伸手去抓他的领口,但没有抓住。那人像一摊泥一样瘫倒在楼梯口,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发出“当啷”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夜里响得像一声惊雷。

    走廊上的灯忽然亮了。

    乌沉赤着脚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握着铁匕首,头发散着,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但整个人已经处于一种随时可以扑出去的状态。他看见郑毅蹲在楼梯口,旁边倒着两个人,愣了一下。

    “郑公子?”

    “点灯。”郑毅的声音很紧。

    乌沉转身回了屋,端了一盏油灯出来。灯光照亮了楼梯口的那一小片地方——倒在前面的那个还昏迷着,太阳穴上肿了一个鸡蛋大的包,但还在呼吸。后面那个就不一样了。

    他仰面躺着,嘴微微张着,嘴角溢出一丝黑红色的血。血不多,但颜色不对,不是鲜红的,是那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红,混着白沫,顺着他嘴角往下淌,在下巴上拖出一条细细的线。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已经没有光了。

    乌沉蹲下来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颈侧的脉搏,抬起头看了郑毅一眼,摇了摇头。

    郑毅蹲在那里,低头看着那张脸。

    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面容普通,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身上的衣服是深灰色的短褂,布料不差,但也不显眼。腰间有一个皮质的刀鞘,空的——短刀掉在地上,就在他手边。

    郑毅伸手翻开他的嘴,借着灯光看了一眼。臼齿后面有一个很小的黑色斑点,不是蛀牙,是嵌入牙龈里的一小颗什么东西。

    “嘴里有毒。”郑毅道。

    乌沉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什么人会往自己嘴里藏毒?”他低声问。

    郑毅没有回答。

    他把那人的衣服从头到脚搜了一遍,什么都没有。没有腰牌,没有信函,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越干净,越不简单。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赫连披着一件皮袍从楼下上来——他住在楼下的大通铺,是听见刀落地的声音才醒的。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身体——一个昏迷,一个死了——眉头拧成了一个很深的结。

    “怎么了?”

    郑毅站起身,把匕首上的血在衣摆上蹭了蹭。

    “来杀沈鸢的。”

    赫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转头看了一眼沈鸢房间的方向。那间房的门关着,里面没有动静。

    “那个姑娘呢?”

    “没醒。”郑毅道,“或者醒了没敢出声。”

    乌沉看着地上那个死了的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不是没见过死人,在北地的时候见过。但他没见过这种——宁可死也不开口的人。

    “郑公子,这个人……”他指了指那个死了的,“功夫怎么样?”

    “不差。”

    乌沉愣了一下。他知道郑毅说“不差”的意思——能让郑毅说出这两个字的人,至少不是他能对付的。

    “那他怎么……”

    “他太大意了。”郑毅道,“觉得我一个人好对付。”

    乌沉看了一眼地上那个人手里的短刀,又看了一眼郑毅皮袍上被划开的那道口子,没有说话。

    赫连蹲下来,拿起地上那把短刀看了看。刀身窄而直,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绳,握持的地方被磨得很光滑,说明这把刀被用过很多次。刀身上没有铭文,没有标记,什么都没有。

    “南边的刀。”赫连把刀翻过来看了看,“做工很细,不是寻常铁匠铺能打的。”

    他把刀递给郑毅。郑毅接过去,握在手里试了试份量,刀身的平衡感很好,重心在护手前不到一寸的地方——这是一把专门用来杀人的刀。

    赫连又去翻了那个昏迷的人的口袋,翻出几块碎银子、一把干粮、一根绳子。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这两个人,身上太干净了。”赫连道。

    郑毅点了点头。

    楼下传来开门声,是孙老板被吵醒了。他在楼下大堂里喊了一声“怎么了”,声音还带着睡意。赤牙的声音紧跟着响了起来,又惊又慌:“有人!死人了!孙老板你别过来!”

    郑毅听见赤牙的声音,皱了皱眉。

    “乌沉,你下去,让赤牙闭嘴。别惊动太多人。”

    乌沉应了一声,光着脚蹬蹬蹬下了楼。

    楼下很快安静了。

    赫连蹲在那个昏迷的人身边,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看了看。

    “这个嘴里没有。”赫连道。

    “把他也绑了。等他醒了再问。”郑毅说。

    赫连点了点头,从腰上解下一根皮绳,把那个人的手脚反绑在身后,又在他嘴里塞了一团破布——不是怕他叫,是怕他万一嘴里也藏了毒,醒了之后再来一次。

    郑毅走到沈鸢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沈姑娘。”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两下。

    “是我,郑毅。”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沈鸢站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走廊上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缩得像针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看见了走廊地上躺着的人,看见了血,看见了赫连手里的皮绳和那个人被绑起来的手脚。

    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最后发出了一个很小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他们……”

    “没事了。”郑毅道,“两个都制住了。一个死了,一个活的。”

    沈鸢的手攥着门框,指节白得像骨头。

    “死了?”

    “自己把自己弄死的。”郑毅的声音很平,“嘴里藏了毒,咬破了。”

    沈鸢的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推了一把。她扶着门框站住了,没有倒,但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是那种“果然如此”的、让人心里发寒的了然。

    “他们就是这样。”她说,“我爹死的那天,有一个人被抓了。那个人的嘴也是这么一抿,然后血就从嘴角流出来了。我大嫂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那个人被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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