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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4章 雨落辽东!金骑发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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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4章 雨落辽东!金骑发威 (第1/2页)

    辽阳往南六十里,撒离喝的大营扎在一片缓坡上。

    乌云压着营墙,沉得像一口倒扣的铁锅,几乎要砸在望楼顶上。

    雨味早早就漫开了,风里裹着一股土腥气,混着马粪和湿柴的味道。

    营里的老卒抬头看天,都晓得这场雨来得不会小……七八月的辽东,雨一落就是透的。

    撒离喝坐在中军大帐里,案上摊开那张画了又画的滩头舆图。

    乌沉沉的云影压下来,帐布都显出暗青色,营墙在风里摇摇晃晃,木桩子咯吱咯吱响。

    他将军令压在案角,帐里头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开的细响,只有外头的风卷着帐角噗噗地拍。

    那根狼牙棒搁在脚边,棒头的铁狼牙磨得锃亮,在火把光里一闪一闪。

    他盘算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些问题:明军的炮火再凶,只要贴了脸,老子这棒头照样能一棒子凿穿它。

    帐外一个老卒蹲在避风的角落,把刀翻来覆去地擦到第三遍。

    刃口映着火把的红心,那光一跳一跳的,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他擦完刀,抬起头,望向南边滩头方向隐约的火光,喉头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

    他知道今夜怕是不太平。

    副将猛地一拳砸在案上,碗里的水晃荡出来,泼湿了舆图的一角。

    “将军!”他嗓门压不住,“再这么干耗着,拖下去不是办法!

    明军火器太凶,硬冲就是送死,围着不打也耗不死他们。咱们三千骑全折在这儿,辽东就真的没人了!

    末将斗胆问一句,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

    撒离喝没搭理他,只望着帐外翻滚的乌云。

    那云层厚得像一整块铁板,里面偶尔闪一道闷雷,光一闪即没。

    半晌,他才吐出一个字:“有。”

    他抬起眼,声音平平的,像是这主意早就盘算透彻了,“老天要帮咱们一把。

    火器不是无敌的,它怕潮,怕雨。

    骑兵才是战场上的王道,只要贴了脸,刀比炮快。这事情我琢磨一天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那场面。

    铁船上一排排火炮掀翻一片金骑,他看得真真的,回来之后一个人在帐里坐到半夜,反复推演。

    炮怕什么?

    怕下雨。

    雨一落,火药潮了,炮就是一堆废铁。

    三千铁骑怕的不是炮,是没了炮的明军还剩什么?

    撒离喝心里清楚,明军离了火器,那点人根本不够砍的。

    帐中三员将校屏着呼吸听,谁也不敢插嘴。

    撒离喝伸出手指,点了点舆图上的滩头那个位置,指尖用力戳了一下,把湿了的纸面戳出一个浅浅的印子。

    “分三队,”他说,“等雨下透了再动。贴上去缠住它,别给它炮口张开的空当。”

    令下完了,他没再多说一句哪队冲哪个方向、几时动手、谁打头阵。

    这些事,他手底下的人跟了他这些年,不用说得太细。

    三将先是怔了一下,跟着眼睛就亮了。

    将军心里有数,这一回,胜算不小。

    帐外乌云翻滚得越发厉害,像是老天爷在替他们擂鼓助威。

    一个年轻将校压不住心里的激动,压着嗓子低低说了一句:“等雨一落,明军的炮就成了瞎子。”

    撒离喝只瞥了他一眼,没接这话。

    他将三将打发出去,一个人又坐了半晌。

    营里悄悄动起来了,所有人都在闷头准备。

    老卒擦完刀,又在磨刀石上过了一遍,手背上青筋绷得老高。

    马夫蹲在马腿边,往马蹄上缠第二道布条,缠紧了,又用力拽了拽,确认不会松。

    谁也没说话,可每个人眼里都有一点光。

    这一回,不跟炮硬碰,是跟天碰。

    老天爷站在哪一边,哪一边就赢。

    撒离喝独自坐在帐中,面前的汤早就凉透了,浮着一层油皮。

    他一口没动,只是望着帐外越压越低的雨云出神。

    副将端了碗热汤进来,看他神色不对,搁下碗,刚要开口劝两句,撒离喝摆摆手,把他赶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撒离喝起身出帐,站到营门口,望向南边滩头的火光。

    营墙在雨前的风里晃动,望楼的影子被火把拉得老长,像一根黑色的手指戳在地上。

    明军那边灯火连成一条长龙,一夜都没歇过,夯土的号子一浪高过一浪,“嘿呦嘿呦”的喊声顺着风飘过来,隐隐约约能听清。

    撒离喝眯着眼看了半晌,心里道:它建得越急,就越怕断粮。

    等雨一落,老子先断它的粮道。

    雨前的闷热像蒸笼一样罩在滩头。

    望楼上,汗黏得人浑身不舒服,衣裳贴在背上,潮乎乎地痒。

    武松把朴刀抱在怀里,刀柄用湿布缠了防滑。他站在望楼边上,盯着北面黑沉沉的旷野。

    风里头已经夹了细细的雨丝,打在脸上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海腥味。

    张顺蹲在他旁边的栏杆上,抓了把海沙在手里搓了搓,沙粒从指缝间漏下去,被风吹散。

    他搓完沙,又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往北边金营的方向张望。那一片黑地里,隐约能看见几点微弱的火光,像鬼火似的飘着。

    武松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接住几颗雨星子,咂了咂嘴,咸里带着腥。

    “明军的炮,”他哼了一声,“下雨的话,很是麻烦。”

    张顺眯着眼说:“乌云压过来了,事情不好办,希望不要下大雨,要是真的下太大,我们火药受到影响,那才是大麻烦。”

    武松把怀里的刀换了个姿势抱着,冷冷道:“怕什么,来就砍。”

    张顺摇摇头:“不是怕不怕砍的事。是咱们的优势在炮在铳,劣势在人少、粮道远、火器还看老天爷的脸色。真要雨里顶不住,我还留了一手。”

    武松瞥他一眼:“你那手藏藏掖掖的,到底什么名堂?”

    张顺笑了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只道:“等用上你再看。”

    他心里其实有数。

    水师把辽河封了,河面上雾里雨里都能做文章。

    真到了顶不住的时候,火把乱晃虚张声势,金人辨不清虚实,未必敢往死里追。

    但这个主意他没说破,留着给今夜以防万一。

    武松抱刀的手又紧了紧。

    明军打了这些年的仗,哪一回不是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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