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7章 护玉门,玉镯一响,邪玉全躺 (第1/2页)
玉门有三道。
第一道,鉴玉门,楼望和过得轻松,像逛菜市场似的,一块块原石摸过去,真的假的,好的坏的,一摸一个准,秦九真差点栽了,被一块裹浆原石唬住,还是楼望和拉了他一把。第二道,护玉门。差点要了三个人的命。
“这什么味儿?”秦九真捂着鼻子,眉毛拧成麻花,“谁家煮沥青没关火?”
“沥青算个屁。”楼望和用袖子遮住半张脸,闷声道,“这味儿,像是把一万双臭袜子塞进棺材里闷了三年,然后在你面前掀盖子。”
沈清鸢头也没回。“你俩能不能闭嘴。”她站在玉门前三丈远的地方,掌心托着仙姑玉镯,镯子泛着温润的白光,光不强,但稳,像深夜里巷子口那盏老路灯。
“门上有字。”楼望和眯起眼,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一闪而过,“玉可碎,不可改其白。人可死,不可失其志。”
“刻得倒挺漂亮。”秦九真凑近看了看,“谁写的?”
“不知道。但肯定没进来过。”
“怎么说?”
“有闲心刻字的人,一般都没空挨揍。”
沈清鸢回头瞪了他们俩一眼。“你俩要是再废话,我就把你们塞门缝里当门神。”楼望和耸了耸肩。“行,你是姐,你说了算。”
——三个人里,沈清鸢不是年纪最大的,但一定是脾气最爆的。这一点,楼望和心里有数,秦九真身上有伤,更有数。
“吱呀——”
护玉门自己开了。没风,没机关,没任何预兆。两扇厚重的石门就那么慢悠悠往两边滑开,露出一条黑洞洞的甬道。甬道里涌出来的气息,比门缝里渗出来的浓十倍。
秦九真“哇”的一声蹲地上就开始干呕。“我……我早上吃的米线,全交代了……”
“别吐里面。”楼望和一把把他拽起来,“吐里面算破坏文物,要罚款的。”
“都这时候了你还惦记罚款——”
沈清鸢没理他们。她一步跨进门,手腕一翻,仙姑玉镯脱手而出悬在半空,白光暴涨。白光不刺眼,但很厚,像冬天晒了三天的棉被,把人裹得严严实实。邪玉的气息撞上白光,发出“滋滋”的响声,像把肉扔进热锅里,白光晃了晃,稳住了。
“进来。”沈清鸢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快。”
楼望和拽着秦九真冲进去。甬道两侧墙壁上嵌满了黑色玉片,每一片都往外渗着黑气,像是活的,楼望和经过时,有几片忽然亮了一下,黑光一闪,像眼睛。
“邪玉。”楼望和眯着眼扫了一圈,“全是。这得多少玉匠的血才炼得出来……”
“别看了,往前走。”沈清鸢走在最前面,玉镯悬在她头顶,白光笼罩三人,“玉镯撑不了太久,这地方邪玉浓度比我预想的高了三倍。”
“三倍?”秦九真一边走一边揉肚子,“你之前说预估能撑一炷香,现在三倍浓度,那不就只剩——”
“三分之一炷香。”
“三分之一炷香是多久?”
“你跑完这截甬道的时间。”
秦九真不说话了,撒腿就跑。——这人,平时话多得像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真到玩命的时候,腿比嘴快。
楼望和没跑。他一边走一边盯着墙壁上的邪玉看,透玉瞳的金光在眼底流转,他看见的东西比沈清鸢和秦九真多,那些邪玉并不是乱嵌的,它们按照某种规律排列,每一块都连着一条极细的黑线,黑线汇向甬道深处。
“有阵。”楼望和停住脚步,“邪玉阵。真正的核心不在墙上——”
“在哪?”
“在下面。”
话音未落,脚下石板“咔嚓”一声裂开了。
楼望和只来得及骂了半句脏话。“我——”后面那半句被吞进了地洞里。三个人加一只玉镯一起往下掉,掉得不算深,也就两丈多,但落点不太好,秦九真屁股着地,楼望和脸着地,沈清鸢最走运,踩在了楼望和背上。
“你……”楼望和脸埋在泥里,声音闷得像从井底传上来的,“你能不能先下去?”
“不好意思。”沈清鸢跳下来拍了拍鞋底,“你背上比地上干净。”
“谢谢夸奖。”
秦九真捂着屁股站起来环顾四周。“这什么地方?”一个石室,不大,比客栈的天字号房还小一圈,正中间立着一根黑柱子,不粗,一尺见方,但黑得彻底,黑得纯粹,像是把全天下所有的黑都熬成一锅浓汤,然后浓缩成这一根柱子。
楼望和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泥。“这是阵眼。”
“你确定?”
“透玉瞳看的。柱子里头全是邪玉精华,比墙上那些高三个档次。”他往柱子走了两步又停住,“等等。”
“又怎么了?”
“柱子里有东西在动。”
——那根黑柱子,里头像是有什么活物在翻身。沈清鸢把玉镯从头顶取下来握在手里,镯子的白光聚成一道细细的光束打在柱子上,黑柱子表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一丝暗红色的光。
“血。”沈清鸢的声音一下子冷了,“这柱子是拿人血浇铸的,至少一百个人的精血。”
秦九真的脸白了。“一百个……玉匠?”
“差不多。”
楼望和盯着那道裂缝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笑什么?”沈清鸢皱眉。
“我在想,夜沧澜那老东西费这么大劲搞个阵,阵眼就这么一根柱子,连个守卫都没有,你觉不觉得不太对劲?”
“是有点。”
“所以——”
楼望和的话没说完。柱子裂了。
暗红色的光从裂缝里喷出来,像打开了一罐放了三十年的可乐,喷得又急又猛。红光落在地上变成一个个半透明的人形,每一个人形都裹着黑气,手里握着玉刀。
“操。”秦九真往后退了两步,“玉傀!活的!”
“别退!”沈清鸢往前一步,玉镯的白光扩成一道弧形屏障,“退就输了!”
十二个玉傀同时扑上来,快,太快了,比楼望和预想的快了不止一倍。最前面那个一刀劈在屏障上,白光剧烈晃了晃,沈清鸢的脚往后滑了半寸。
“顶不住!”她咬着牙,“十二个一起上,玉镯最多撑三十息!”
楼望和没说话。他的眼睛变了,透玉瞳的金光从眼底烧到了眼眶,瞳仁里像有两条金龙在游,他扫了一遍那十二个玉傀,每一个都看过,从头到脚。
“十一个假的,一个真的。”
“什么意思?”秦九真已经掏出随身带的匕首,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玩意儿砍玉傀跟挠痒痒差不多。
“十一个是幻象,没有实体,只能吓人。真正有杀伤力的只有一个——”楼望和的目光锁定在右后方一个不起眼的玉傀身上,那个玉傀比其他十一个矮半头,手里的玉刀也短一截,“那个矮的。”
“你怎么看出来的?”
“透玉瞳看的。其他的都是纸老虎,里头是空的,就那个矮的,里头有血。”
“有血?”
“活人的血。”
沈清鸢立刻明白了。“那是阵引,杀了它阵就破了。”
“聪明。”
“那你他妈的倒是动手啊!”
——沈清鸢这个人,骂人的时候比不骂人的时候好看。楼望和一直这么觉得,但这话现在不能说,说了容易被玉刀砍死。他抽出腰间短刀,刀身一抖,火玉髓淬过的刃口泛出一层暗红色的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