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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7章 护玉门,玉镯一响,邪玉全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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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797章 护玉门,玉镯一响,邪玉全躺 (第2/2页)

这是他在灼热熔洞捡的便宜,火玉髓淬刀,专破邪玉。

    “帮我挡住那十一个假的,十息就够。”

    “十息?”沈清鸢额头冒汗,玉镯白光又扩了一圈,脸色白了一分,“你最好快点。”

    “我这个人,一向快。”

    楼望和动了。身形不快,至少比那些玉傀慢,但他走的路别人看不懂,第一步往左,第二步往右,第三步往后退了半步,在别人眼里像喝醉了酒瞎晃悠,但那些玉傀的刀,每一刀都恰好落在他的残影上。

    ——秦九真一边往后退一边看傻了。“这……这什么步法?”

    “不知道。”沈清鸢咬着牙撑屏障,“反正不是人教的。”

    十息。楼望和用了七息冲到那个矮玉傀面前,第八息短刀刺进玉傀胸口,第九息刀身上的火玉髓猛地亮了一下,像有人往火堆里扔了把干柴,第十息,矮玉傀从中间裂成两半,暗红色的血溅了楼望和一脸。

    阵破了。墙上的邪玉同时碎成粉末,十二个玉傀化作黑烟消散。石室里那股让人作呕的气味一下子散了,空气忽然变得干净起来——干净的空气闻起来像是刚洗过的白衬衫,寡淡,但舒服。

    秦九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我……我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儿了……”

    “你差得远。”楼望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血是真的但不疼,“那矮玉傀就一刀的实力,还不如滇西那个黑矿主养的打手。”

    “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你就不跑了,不跑你怎么长记性?”

    沈清鸢收起玉镯走过来看了看楼望和的脸。“血止不住,我看看。”

    “没事,皮外伤。”

    “我说了,我看看。”

    ——她没给他第二次拒绝的机会。手贴上楼望和额头,指尖凉凉的,玉镯上残留的白光顺着手臂渗进去,脸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楼望和没动也没说话,沈清鸢的手在他脸上停了五秒,收回去的时候耳朵尖有点红。

    “行了。”她转过头,“往前走。”

    秦九真在后面小声嘟囔:“什么时候了还撒狗粮……”

    “你说什么?”

    “我说,往前走!我打头阵!”

    护玉门的后半段甬道走得比前半段轻松,墙上的邪玉全碎了,地上的玉傀渣子被秦九真一脚一个踢到边上。这人刚才还吓得腿软,这会儿恢复了嘴碎的毛病,一边走一边念叨:“我跟你们说,回去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吃三碗过桥米线,加双份肉,谁都别拦我——”

    “没人拦你。”楼望和说。

    “第二件事,睡他个三天三夜。”

    “随你。”

    “第三件事——”

    “你再念叨,我把你塞回那个柱子洞里。”

    秦九真闭嘴了。——这人,得有人治。

    甬道尽头,光。不是邪玉的黑光,也不是玉镯的白光,是一种暖黄色的光,像是黄昏时候从窗户里透进来的夕阳。沈清鸢停下脚步。“第三道门。”

    “融玉门。”楼望和看着门上的刻字,“上面写着——‘以心交玉,玉亦有心。无情之人,门不可入。’”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道门不吃硬的,不吃软的,吃心。”

    秦九真探头看了看门后面,暖黄色的光里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片开阔的空间,像是某个山谷。“怎么进?”

    “不知道。”楼望和耸了耸肩,“书里没写。”

    “书里没写你就敢来?”

    “书里没写的东西多了。比如我当年赌石第一刀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开出玻璃种。”——有些事,做了才知道。不做,永远不知道。

    沈清鸢把手贴在门上,门没动。她又试了试玉镯,门还是没动。最后她退了半步深吸一口气,认认真真说了一句:“我叫沈清鸢。我来找龙渊玉母,是为了给我沈家洗清冤屈,也是为了不让黑石盟再害人。这门,我进得。”

    门没动。

    秦九真也学着她的样子站到门前。“我叫秦九真,滇西人。我来这儿……说实话,一开始是为了帮朋友,后来是为了见识见识。我没那么多大道理,但我认一个死理——玉是老天爷赏的宝贝,谁糟蹋玉,我就跟谁急。”

    门没动。

    楼望和最后走上去。他没说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就一句:“我爹在等我回家。”

    门开了。——有些话,不用多。一句,就够了。

    三个人踏进融玉门。暖黄色的光落在肩膀上,秦九真忽然问了一句:“望和,你刚才跟门说的那句话,管用是因为你心里真的那么想?”

    楼望和想了想。“不知道。可能门觉得这句话分量够。”

    “那要是不够呢?”

    “不够就再想一句。”

    “万一还是不够呢?”

    “那就站门口想到够为止。”

    ——有些门,你得等它开。有些门,你得让它开。还有些门,你得自己变成开门的那个人。

    秦九真沉默了五秒忽然笑了。“你这人,有时候说话跟放屁一样,有时候又像那么回事。”

    “谢了。”

    “不客气。”

    沈清鸢走在前面头也没回。“你俩要是聊够了,就过来看看。前面有东西。”楼望和和秦九真对视一眼,快步跟上去。

    山谷尽头,一尊玉麒麟蹲在一块巨石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它身上每一片鳞甲都是一块天然玉质,在暖光里流转着青、白、赤三色光芒。玉麒麟旁边,一块石碑上刻着两行字:“玉门三考已过其二,最后一考,问心不问力。答对三问,圣殿自开。”

    秦九真咽了口唾沫。“它……它好像在等我们。”

    楼望和看着玉麒麟的眼睛,透玉瞳里金光一闪。“不是等我们。”他往前迈了一步,“是在考验我们。”

    玉麒麟忽然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第一问——玉为何物?”

    秦九真张了张嘴,沈清鸢想了想没开口,楼望和答了两个字:“骨血。”

    玉麒麟的眼睛亮了亮。“第二问——赌石赌的是什么?”

    这一次楼望和想也没想。“命。”

    “第三问——你要龙渊玉母做什么?”

    楼望和沉默了三息。“让它安安静静睡觉,谁也别再拿它当枪使。”

    玉麒麟站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玉屑,往旁边让了一步。它身后,一条宽阔的玉阶直通山顶,山顶上金光万丈,照得人睁不开眼。

    “上去吧。”玉麒麟趴回原处合上眼,“那老头在上面等你们。”

    “老头?”楼望和一愣,“哪个老头?”

    “上去就知道了。”玉麒麟打了个哈欠,“顺便说一句,他脾气不太好。”

    ——脾气不太好的人,通常都有点本事。这一点,楼望和比谁都清楚,因为他自己就是个例子。

    沈清鸢已经开始往上走了,秦九真一边爬一边嘀咕:“玉麒麟守门,山顶上还有个脾气不好的老头,这趟到底还有多少 surprises……”

    “你说什么?”

    “我说——这楼梯真高!锻炼身体!”

    楼望和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护玉门方向,黑黢黢的甬道已经看不见了,像是从没存在过。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身上的火玉髓还温着。

    “走吧。”他对自己说,“我爹还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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