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存在的重构 (第1/2页)
新时代的盟约白纸黑字写在羊皮契约之上，可人心的重构，远比订立文书艰难得多。
火种镇进入短暂的和平期，却绝非歌舞升平。
伊万带领工匠与钢铁傀儡，常年在外清剿大陆角落残存的畸变病灶。不少被旧教条洗脑的顽固分子，拒绝接受新盟约，躲进深山老林，结成零散武装，时不时发动袭击。旧秩序铁冕的部分残余势力，依旧在部分城邦暗中积蓄力量，散播关于第九回响的恐怖传言。
陈维留在火种镇休养。
灵魂碎片的损伤不是肉体伤痛，没有特效药可以快速痊愈。大部分过往被洪流冲刷遗失，他如同一个重新认识世界的人。艾琳、小力、伊万，轮流陪着他，把那些遗失的故事一点点复述。可转述终究不等于亲身经历，很多感受，再也找不回来。
偶尔在睡梦之中，他会做零碎破碎的梦。梦里是雾都的浓雾，是铁匠工坊飞溅的火星，可画面朦朦胧胧，醒来之后又大半遗忘。
那道跨维度的微弱感应纽带始终存在。午夜梦回，他偶尔能感知到归零入口媒介本体的意念。没有喜怒哀乐，只有永恒地承受洪流冲刷，坚守疏导之渠。
那是他，又不再是他。
“你会羡慕他吗？” 某个安静的夜晚，艾琳坐在窗边，轻声问他。
陈维望着窗外洒满庭院的月光，轻轻摇头：“他承担了我承担不了的永恒。而我，拥有凡人短暂的烟火。各有各的代价。”
小力变得无比忙碌。
少年主持联合记录机构，整理海量档案，抄写手记，走访大陆各个城邦，向各族讲述千万轮回的真相。那株麦芽依旧被他小心照料，根部那一点微弱的绿意顽强存活，再也长不出往日蓬勃的嫩芽，却始终没有彻底枯萎。麦芽成为守望者的信物，代表生命、记忆与对亡魂的悲悯。
可真相的传播处处碰壁。
很多城邦的掌权者，不愿意推翻流传千百年的历史叙事。他们害怕承认静默革命的错误，会动摇自身统治根基。于是想方设法阻挠记录机构传播档案，刻意篡改、删减真相。
“订立盟约只是第一步。” 从外地奔波归来的小力满脸疲惫，把厚厚的卷宗摊在桌上，“很多人宁愿活在旧谎言里面，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充满代价、没有完美救赎的真相。”
艾琳对此早有预料：“千万年沉淀的偏见，不会短短数月就土崩瓦解。我们能做的，就是把记录保存好。哪怕一代人做不到，就交给下一代。”
就在维德拉本土艰难重建秩序之时，遥远的星海深处暗流涌动。
域外窥探者没有闲着。
它蛰伏在黑暗星域，避开疏导渠的排斥力场，派出无数细小的星蚀侦察碎片，散向宇宙各处。收集维德拉新盟约、守望者机构、疏导渠先天伤痕的全部情报。它不急于发动总攻，它在耐心等待 —— 等待盟约内部滋生矛盾，等待疏导渠的先天伤痕在洪流冲刷下进一步恶化，等待后世生灵再度滋生恐惧，重走 “封印” 的老路。
聚合体依旧蜷缩在混沌隔膜之后休养生息。失去第十基座溢出能量供给，它的力量大幅衰落，却没有彻底消亡。残存的混沌残片，悄悄渗透进维德拉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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