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1【司马光来应天府了】 (第1/2页)
连绵小雨终於停了。
沈起站在上游南岸堤坝,看着两岸还在忙碌的兵丁和民夫,心里根本轻松不了一丁点。
第一拨洪峰,昨晚上半夜已过去,谁也不知是否还会有第二拨。
在抗洪这件事情上,只要洪水别来得太猛,今年应该不会出纰漏,准备工作早就提前做好了。而且前所未有的准备完善!
为啥今年如此给力?
因为去年特别特别糟糕。
去年庆、许、陈、蔡、颖、唐、泗、濠、楚、庐、寿、杭、宣、鄂、洪、施、渝、光化,总共有十七州一军爆发洪水(时间在徐来护送余靖遗体回老家的次月)。
当时全国各地到处是水灾,给刚刚亲政的赵曙带来巨大压力。而且很多州县准备不足,被降官罚俸者不在少数。
从今年春天开始,朝廷几乎每月都会下令,让全国地方官府引以为戒,一定要做好防洪准备工作。
汴河沿岸州府尤其抓得紧,都水监经常派人来视察,没有谁敢向防洪物资伸手。
「沈宪司,永定乡、古宋乡百姓,已基本转移完毕。」指挥使蔡振前来复命。
宋代的马步军指挥使,每人只能统领四五百士卒。
这次调了两个南京禁军指挥使带兵过来。
非法调兵!
若非应天知府(兼南京留守)、京东路转运使、京东路提刑使联合签押,这些禁军指挥使根本不会听话。
即便如此,三位签押调兵公文的官员,事後也会被枢密院追责。如果有人趁机上纲上线,在军事极为敏感的北宋,甚至会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但也有特别补充条款:若事有警急,得便调发给与,并即言上。
即地方官遇到特殊紧急情况,可以不经枢密院同意就调兵。但调兵之後,必须立即上报朝廷。
沈起看着满身泥水的蔡振,吩咐道:「你先带兵就地休整。如果有第二拨汛水,立即帮忙修筑堤坝。」
另一位指挥使,没有参与转移百姓,而是守在预定泄洪口。任何人不听话,禁军都可当场格杀!
而眼前这个蔡振,此次组织转移百姓,也不仅带那300多禁军(不满额,吃空饷)。
还带了一些厢军,并让本地者户长配合。
转移百姓太费劲了,把带上牲畜还好说,有很多家庭甚至擡着家具走。
擡床的都有。
将官和士卒被气得连连打骂,乃至当场毁掉农民的笨重物品。
这已经很负责了。
古代的标准做法,是通知当地士绅就完事儿,由士绅组织乡民赶紧撤走。走得慢的淹死了活该。
不予提前通知,直接泄洪的都很常见!
沈起沿着堤坝一路巡视,到处都是累瘫的民夫、厢军与河清兵。本地耆户长组织百姓送水送食,端到他们面前都喊不动,还得强行拖起来催促吃饭。
走到一位河防官面前,沈起询问道:「情况如何?」
河防官回答说:「昨晚子正时分,汛水已在减退。下半夜复涨大约两刻钟,水位很快又重新下降,到现在已经降了两尺有余。」
洪峰过後的退水期,往往比涨水期更危险。
长期高水位浸泡过後,堤坝内部含水量饱和,退水时堤身内外水压差增大,极容易发生滑坡、坍塌等险情。
古人虽然不懂其原理,却非常熟悉此类现象。
因此徐来所在的抗洪指挥部,昨晚稍微轻松下来,甚至部分官吏还回家休息。但前线却更加紧张,现场官吏带着兵丁与民夫,从上半夜一直忙活到次日中午。
还有没有第二拨洪峰?
沈起坚守在堤坝上,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并无大事发生,水位只偶尔小幅复涨。
其实洪水大部分已从黄河流走了,只有一小部分流入汴河。如果应天府这边都扛不住,黄河中下流不知得淹成什麽样子。
「呼!」
沈起长舒一口气。
虽然预设了泄洪区,但不用泄洪当然最好。
他开始安排泄洪区百姓回家,并亲自盯着发放赔偿钱粮一从运来前线的钱粮里调拨,每户其实也发不了多少,只给一两斗麦意思意思。
那些修筑河堤的民夫、厢军与河清兵,也可以领麦回家。只要是登记在册的,今年的秋税还能部分减免。
府城那边,抗洪救灾指挥中心尚未撤掉。
灾後工作还没完呢。
对於徐来而言,反而变得更加忙碌。
各种信息递交汇总上来,他要负责统计各处损失,统计钱粮物资的消耗和剩余,组织修复堤防、道路、桥梁,最後还要总结此次抗洪经验并形成工作报告。
甚至各县报上来的优秀事迹,以及遇到什麽凶险并克服,这些也需要徐来审核整理归档,并作为今後论功行赏的依据。
继续忙活了好几天,收尾工作都还没结束。
但徐来总算是稍微放松,回家足足睡了六个时辰。
语儿一直守在门外,直至听到屋里有动静,她才开口问道:「郎君醒了吗?先吃饭还是先洗浴?」
「随便垫一下肚子吧。」徐来回答说。
厨娘那边一直在待命,很快语儿就把吃的端来。徐来还没把饭吃完,洗澡水就已经烧好了。
洗澡过後,徐来感觉浑身舒爽。
语儿走到他身後,帮他按摩头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