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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1【司马光来应天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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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1【司马光来应天府了】 (第2/2页)

和肩膀。

    「郎君太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语儿心疼道。

    徐来闭着眼睛享受:「我这不算什麽,又没有亲自上堤坝。」

    语儿开始聊八卦:「说到亲自上堤坝,现在到处都传诵龚府君家的郎君。龚四郎在堤坝待了五天,吃住都在堤坝上面,听说还亲自动手筑堤。」

    徐来笑道:「他估计要做官了。」

    龚复圭的先进事迹,就是由徐来整理上报的。

    身为知府的儿子,从头到尾都守在堤坝上,还跟民夫一起加固堤防。这绝对被人传颂赞美啊,肯定有官员抢着举荐他,顶多再过两三个月就能做官。

    如果龚复圭拒绝做官,继续留在应天府照顾父亲,他会因为孝道而更有美名,今後再做官也更受重用。

    在南京吃闲饭的王稷臣,这次也狠狠表现了一把。

    估计是年龄太大扛不住,王稷臣在洪峰退去之後的下半夜,直接「晕倒」在堤坝上被人擡回家。

    别管他是不是装晕,肯定也算先进事迹。再加上他在京城的人脉,百分之百要被调回中央当官。

    七位知县,同样表现不俗。

    尤其是汴河途经的五个县,那五位知县都是亲自上了堤坝的。

    这场洪灾,政治影响极大,因为把皇宫给淹了,还把京城百姓淹死无数。

    司马光很快上疏议事。

    他的奏疏可总结为以下内容一首先客观陈述灾情,并表示皇帝需要反省。

    接着阐述皇帝的三大失德行为:

    第一,对皇太後不孝,疏远几位长公主。司马光甚至将其比喻为「平民获得遗产之後,疏远养母和姐妹」,就差没指着皇帝骂奸恶小人。

    第二,大权旁落,毫无作为。先帝晚年病重,政务委托宰辅。宰辅们任人唯亲、打压寒门。皇帝亲政之後,不能革除弊政,继续让宰辅掌权。宰辅专权的现象,比先帝在位时——

    还严重。贤能之士,得不到提拔。有罪之人,往往被宽纵。

    第三,拒谏饰非,偏听偏信。跟谁更亲近,皇帝就听谁的。言官的弹劾奏疏,居然交给被弹劾的大臣处理,这等於让大臣自己审自己。

    最後,司马光提出改正方案,请求皇帝孝敬太後、安抚公主;收回大权、亲自决断;

    选贤任能、赏罚分明、虚心纳谏。

    这份奏疏火力十足,而且内容基本属实,把赵曙看得背心冒汗。

    吕诲跟着上疏,直接把洪水跟濮议联系上。说这场洪水,就是皇帝和宰辅搞濮议引发的。

    一时间,大量言官争相上疏,矛头直指几位宰辅。

    以韩琦为首的宰辅,根本无法争辩,纷纷上疏请辞,被皇帝挽留下来。

    轰轰烈烈的濮议,也因此告一段落,短时间内不敢有人再提。

    这才只是个开始,言官们不会停止进攻的。

    历史上,苦撑到明年三月份,赵曙就被逼得下了罪己诏。并下令平反各地冤狱、抚恤百姓,严惩那些贪官污吏,鼓励上报民间疾苦。

    洪水退了,奏疏也写了,司马光终於跑来应天府查案。

    京东路和应天府的上层官员,集体前往码头迎接中央专案组。

    专案组此时只有两三人,接下来沈起和徐来也要加入,因为他们是案件的直接经办人。

    「接风宴就不必了。」

    面对地方官员的宴会邀请,司马光对众人说道:「洪水刚退,灾民困苦,我等此时宴饮像什麽话?」

    中央专案组的办公场地,定在闲置的经略司衙门,此前那里是抗洪救灾指挥中心。

    所有案件材料,都已经汇总到提刑司,沈起立即带人把卷宗搬来。

    徐来则是回到签判厅,把官吏、绅商的抗洪立功材料送去。没办法,功是功过是过,那些人确实在抗洪时出了大力。

    包括涉案的世家大族,这次也踊跃捐款捐物,主动派出奴仆和佃户帮忙筑堤。

    司马光也不说什麽废话,直接查阅那些卷宗。

    他发现根本没啥可查的,有两个县的布商帐册,把常例钱写得明明白白。府县的询价公文,也把丝绢价格异常波动记录得很清楚。

    另外五个县虽然没有帐册,却有大量吏员和商铺人员的供状。

    甚至那些商铺,是谁家经营的都写明白了。

    说实话,涉案金额并「不大」,每家分到的钱也不多,应天府的世家在玩「细水长流」」

    。

    司马光却看得愤怒至极,他认为都是宰辅们在包庇纵容。

    饭点到了,众人在经略司吃工作餐。

    司马光看向徐来:「此案是徐签判先查的?」

    徐来回答说:「在下发现有异,便上报给龚知府,龚知府命我带人调查。」

    龚鼎臣被贬到应天府,不是司马光干的事,甚至不是谏官们的手笔。毕竟属於谏院同僚,还真不好直接开火。

    这事儿是御史台在推动,由御史中丞贾黯带头,成功把龚鼎臣给逼走。司马光、吕诲则趁机掌握谏院。

    司马光感觉徐来挺有意思。

    这位状元郎,明显是宰辅们提拔的新人,而且跟龚鼎臣也关系极好。为啥这次却主动查案,把宰辅们搞得灰头土脸?

    司马光心想:难道他跟我是同一种人,只论是非、不分亲疏?

    司马光对徐来的印象大为改观,甚至产生把徐来拉拢过去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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