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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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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1) (第1/2页)

    珍和那条线查了五日。

    宁馨和程越轮换着去了三趟东市,一趟城南。

    两个人扮作看货的寻常买家,旁敲侧击地摸清了几件事:

    珍和的掌柜姓吴,东市铺面开了两年有余,名义上做典当古玩生意,但熟客都知道他“收东西不问来路”。

    城南那个地址则更隐蔽些,门面后头连通着一条暗巷,巷子尽头的一间小院里,宁馨亲眼看见有人从包袱里取出一样东西交给吴掌柜。

    宫制的东西。

    从包的布料到形制,宁馨在御书房见过一模一样的。

    ……

    傍晚,五名龙禁卫齐聚御书房。

    韩钊抱着重锤靠墙站着,沈泽和赵恒并肩立在案侧,程越把这几日画的珍和内外布局图摊在案上,宁馨站在图前,将探到的情况一一说了。

    从珍和的双层柜台、底层上锁的暗格,到柜台侧边那张画了云纹暗号的收据,再到城南暗巷里接头的时辰规律,每一样都说得清楚明白。

    韩钊听完面色沉了:

    “宁兄,你方才说那暗格里放的东西,包布是宫里才用的那种云锦?”

    “是。”

    宁馨点头,“我用指甲掐过边角。宫制的东西,每一匹料子上都有暗记。暗格里的那几件虽然没看全,但露出来的那一角云锦边和御书房里茶垫的料子一模一样。”

    沈泽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这就是说,销赃的买卖背后,可能不止一两个人……宫里有人专门往外递东西,外头有人专门接,还有专门的地方卖。”

    “而且……”赵恒插了一句,“宁兄说那张收据上头画了云纹暗号。是云家?”

    宁馨点头。

    “和云琅号牌上缀的那个一模一样。”

    “形状、笔画、粗细都没有偏差。珍和的吴掌柜,恐怕和云家脱不了干系。”

    程越把布局图收回手中,看向秦崇礼。

    自始至终秦崇礼都坐在案后没有插话,指尖一下一下地叩着。

    等他叩完第七下,才轻轻“嗯”了一声。

    “……朕猜到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像是印证了某个预感的平静。

    “云家盘踞朝中数十年,姻亲故旧遍及上下。”

    “朕登基不过数月,他们便想借着这些手段往宫里伸手……”

    “今日是递几样东西出去换银子,明日便是递消息出去换人情,后日……”

    他顿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层极淡的冷意,“后日便是递朕的圣旨,再出去换他们想要的权势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沈泽忍不住开口:

    “陛下,既然已经查到了,要不要……”

    “不必。”

    秦崇礼打断他,目光从几人脸上缓缓扫过。

    “冯四已经没了,这条线在宫里断了。吴掌柜那边若忽然发现断了消息,必定会重新铺线、重新派人。”

    “与其让他们找生人,不如朕自己安排几个信得过的,接住冯四留下的那个位置。”

    他抬眸,看向宁馨:

    “宁峥,你回头从侍卫营挑两个可靠的,不必告诉他们是做什么的,只说是朕的意思。”

    “朕会让人把冯四原先的职责分出去一份,空缺出来的那个坑,你安排人填上。”

    宁馨躬身应道:

    “臣明白。”

    “表面维持原状,暗地里换成了咱们的人。”

    “对。”

    “珍和那边继续给银子,继续‘收’东西。让吴掌柜以为这条线还通着,往后他递什么消息出来、往谁手里递、什么时候递,朕都得知道。”

    韩钊和沈泽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同一种神色。

    松一口气,又绷紧了一层。

    秦崇礼最后说了一句:

    “此事到此为止。散了吧。朕还有许多要事没处理……”

    几人应声退了出去。

    程越走在最前头,沈泽和赵恒跟在后面,韩钊抱着重锤垫后。

    宁馨走在最后,顺手带上了殿门,合拢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秦崇礼已经重新铺开了折子,提笔蘸了墨,肩背挺直地坐着,烛火把他的侧脸照出一层暖色的光。

    可宁馨注意到,那方碧玉镇纸下面压着的,是空白的宣纸。

    他方才根本没有在批折子。

    ……

    夜里轮值换班,宁馨来接赵恒的岗。

    赵恒站在御书房门口,一张娃娃脸上难得没什么笑意,见她来了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宁兄,你今晚当心些。陛下今日……怕是心绪不佳。”

    宁馨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

    “为的云家?”

    “我也不清楚,”赵恒挠了挠头,“傍晚你们散了之后陛下就一直在里面,晚膳没怎么动,送的茶也没喝。”

    “方才我听见里头有杯盏碰响的声音,像是……”他犹豫了一下,“像是陛下自己在倒酒。”

    宁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点了下头:

    “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赵恒走了。

    宁馨站在廊下,夜风从宫道尽头灌过来,把她肩上的绛红披风吹得翻起一角。

    她抬头看了一眼门缝里透出来的烛光,暖黄的一线,安静地亮着,什么声音都没有。

    推开门,殿内的确和她离开时不同了。

    案上的折子被推到一边,摊开的那卷还是空白宣纸,旁边搁着一只青瓷酒壶,壶嘴歪斜着倒了一半出来,在案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秦崇礼坐在案后,手里攥着一只酒盏,盏底还剩半口琥珀色的液体。

    他没有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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