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4) (第1/2页)
一闭眼,白日的画面就浮上来了:
沈泽半蹲在宁峥面前,一手托着他手背,另一只手覆在他指节上打着圈涂药膏。
两个人的侧脸挨得那么近,沈泽低着头,宁峥偏着头看着他,嘴角弯着一丝随意的弧度。
日光从窗棂落下来,把两个人之间那段距离照得清清楚楚——太近了,近到秦崇礼站在门口的时候,觉得那道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是帝王,登基以来桩桩件件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朝堂、人心、世家,他虽走得步步为营,却从未真正被什么东西拿住过。
可此刻他坐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手边是一只空了的水果食盒,脑子里全是另一个人握着宁峥的手的画面,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种情绪。
他起身走回榻边,和衣躺了下去。
起初毫无睡意。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帐幔,暗青色的底子上绣着银线的云纹,被月光照出浅浅的轮廓。
他数那些云纹,数到第十七朵的时候眼皮终于沉了,意识像被一只手轻轻往下按了按,坠进了一片混沌里。
然后他便做了那个梦。
梦里不是宫里。是一片他从没去过的山水:
青山叠翠,溪水从石缝间淌出来,叮叮咚咚地响。
日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把满地的落叶照成一层碎金……他站在山路上,看见前面有两道身影并肩走着。
沈泽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春衫,怀里抱着一捧不知从哪儿摘来的野花。
宁峥走在他身侧,玄青色的衣袍被山风吹得微微拂动,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里攥着沈泽递给他的一只野果,正低头咬了一口。
“甜吗?”梦里的沈泽问。
“甜。”梦里的宁峥道。
他抬起眼笑了一下,日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副过于清秀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沈泽便也笑了。
他把怀里那捧野花递了一枝过去,别在宁峥的衣领上,指尖拂过他的领口时动作自然又熟稔。
宁峥没有躲开,甚至还微微偏了一下头,让沈泽的手指更好够到衣领。
但……后来,两个人并肩走远了。
山路上只剩下他们的背影,一个玄青,一个月白,挨得很近,近到秦崇礼站在后面看着,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
他想喊住他们。
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迈步去追,脚下的山路却忽然变软了,变成一片泥沼,他的靴子陷进去,越拔越沉。
两个人的背影越来越远,玄青色的衣摆消失在一片树影里,只剩月白色的那一角还被日光照着,像一片不肯落下去的叶子。
“等等——”
他终于喊出声来。声音嘶哑而陌生,连他自己都不认识。
然后醒了。
猛地睁开眼的时候,帐幔还是暗青色的,月光还是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投在砖面上那几道窄长的银白色光带。
他躺在榻上,心跳擂鼓一样撞着胸腔,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把中衣黏在了皮肤上。
他慢慢坐起来,抬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额角也是潮的,微凉的汗意沾了满掌心。
喘了几口气,心跳还是没有慢下来,耳边好像还残留着梦里那道溪水叮叮咚咚的声响。
“……不会的,”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不可能。”
他又说了一遍,像是在说服什么人:
“不可能。”
可那双在梦里并肩走远的背影太清楚了。
沈泽替宁峥别花时指尖拂过他领口的动作太自然了。
宁峥偏头让他够到衣领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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