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4) (第2/2页)
瞬太……熟练了。
仿佛那样的亲昵发生过无数回,融在两个人的日常里,不值一提。
秦崇礼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手。
又在喃喃自语:不会的……”
*
宫宴设在保和殿,中秋前两日,文武百官列席两侧,明黄的锦缎从主位一路铺到大殿门口。
秦崇礼坐在主位之上,面前案上摆了金樽玉盏,宫灯把整座大殿照得通明如昼。
宁馨立在殿柱旁的阴影里,玄甲束身,绛红披风垂到膝下,腰悬佩剑,和程越一左一右守着御前的位置。
殿中丝竹管弦正奏到一段悠扬的曲调,番邦使臣坐在客席首座,高鼻深目,衣着与中原迥异,正端着酒盏和陪坐的礼部官员说着什么。
礼部官员笑得客气,面上滴水不漏,可宁馨注意到那人放下酒盏时,嘴角压下去的速度有些快。
曲终,使臣起身,先恭恭敬敬地朝秦崇礼的方向拜了一拜,然后直起身来,扬声说道:
“陛下,外臣此番入朝,除了敬贺佳节之外,还想向贵国讨教一事……”
“久闻中原武学博大精深,外臣手下有几名武士,自幼习武,一路行来未见敌手。”
“不知可否请陛下的禁卫军赐教几招,也好让外臣的武士们开开眼界,不虚此行。”
他的话被一旁的译官译成汉语,满殿的官员都听懂了。
客席上几个番邦武士站起来,个个虎背熊腰,身上穿的皮甲嵌着铜钉,目光亮而野,齐刷刷地看向殿中那片空地。
殿内安静了一瞬。
秦崇礼端着酒盏没有动,目光从使臣脸上扫过,又落回盏中琥珀色的酒液上,像是方才那句话不过是一阵风吹过耳畔。
但他搁在案角的手指微微叩了一下,宁馨看见了。
那是他让“应战”的意思。
有禁军从队列中大步迈出来,朝秦崇礼的方向拱手:
“陛下,臣请战。”
秦崇礼抬了抬下巴,算是允了。
那侍卫走到殿中空地站定,对面番邦武士中也跨出来一人,高壮如铁塔,倒是和韩钊身形相仿。
两人互相行了一礼,便动起手来。
拳头撞上拳头的闷响在殿内回荡,两人的路子都是刚猛一派,你一拳我一腿,互相扛了七八回合,谁也没占到便宜。
韩钊一记重拳砸在对方肩胛上,那武士晃了一下没倒,反手勾住了韩钊的手臂,两个壮汉在地面上角力了十几息,谁也没能制住谁,最终被旁边的礼官叫了停,判了个平手。
又一个侍卫紧跟着上了场。
他身形灵活,专走巧路,连闪了对方三记重拳后寻了个空隙,一掌切在对方肘弯的麻筋上,那武士的胳膊猛地一沉,小侍卫正要趁胜追击,对方的同伴已经在席下喝了一声什么,那武士忽然就地一滚避开了沈泽的攻势,又缠斗了十余回合,谁也奈何不了谁。
……
三场下来,番邦那边没有输,禁卫这边也没有赢。
可接下来一名番邦武士挽着袖子上来,比方才几人都高了一头,步法极快,出手又狠又刁,先是用一记冲拳逼退了小侍卫,又侧身肘击破了韩钊的防御,第三回合把沈泽逼到了殿柱旁险些退无可退。
三个人的败绩连在一处,那武士退回去的时候鼻子里哼了一声,使臣在座上呵呵一笑,举杯朝秦崇礼的方向敬了敬:
“陛下,中原武学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外臣的武士们这一路走来,还从未被人真正打败过呢。”
这话说得客气,可语气里那份得意谁都听得出来。殿内一片寂静,满朝文武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席下已经有官员低下了头,像是觉得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