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5) (第1/2页)
【宿主,该你出场啦。】
宁馨在柱后的阴影里站了片刻,忽然抬手解了披风,搭在程越臂弯上,迈步走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落在那个玄甲的身影上。
她走到殿中空地站定,朝秦崇礼的方向微微躬身。
“微臣宁峥,愿向勇士讨教。”
然后转向对面那位番邦武士,拱了拱手。
“请。”
那武士上下打量了她一遭,大约见她身形清瘦,面上露出一丝不以为意的神色。
他哼笑一声,大步跨上前来,右拳裹着风声直直砸向她面门,力道比方才对韩钊时更重了几分,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拳头逼近宁馨面门的前一瞬,她微微偏头,让那拳擦着她耳侧掠了过去,同时脚下斜跨一步欺近对方怀里,左手扣住他出拳的腕骨,右手沿他小臂内侧一路滑上去,在肘关节处猛地一拧一压!
那武士的整条胳膊被她反锁在身后,整个人失去重心朝侧前方倾去。
宁馨没等他站稳,膝盖抵住他膝弯内侧一顶,那铁塔似的身影便单膝跪了下去,挣扎了两下,被她扣住的腕骨纹丝不动。
整个动作不过三息。
利落、干净,像一柄刀切开一张纸,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殿内静了一瞬,然后像水烧开了一样轰然炸开了。
有人拍着桌子叫好,有人站起来鼓掌,沈泽在人群中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韩钊在旁边咧着嘴大笑,程越扶着臂弯上宁馨的那件披风,嘴角也弯了起来。
席间文武百官的脸色像翻书一样从难堪变成了畅快,几个老臣举着酒盏连连点头,互相使了个眼色。
“好!”
那番邦武士被宁馨松开之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揉着被锁过的胳膊,面上那层不以为意已经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惊异。
他退回去的时候,席间的另外三名武士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皆是不甘,又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其中一个腰间佩着长剑的率先站起来,朝宁馨的方向一拱手,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译官连忙翻译:
“这位勇士说,方才比的是拳脚,他斗胆向宁大人讨教一下兵器上的功夫。”
殿内嗡地一声议论开了。
拳脚输了换兵器,这就是番邦那边不肯轻易认输的意思。
众臣的目光齐齐转向宁馨,带着几分隐隐的期待,又带着些许担忧。
毕竟方才那场已经是胜了,若再比一场输了,先前赢得的面子便要折回去了。
宁馨没有犹豫,朝那佩剑武士回了一礼,转身从程越手中接过自己的佩剑,拔剑出鞘。
剑身在宫灯下一闪,寒光如水。
她如此自信的模样,给在场不少人喂了一颗定心丸。
那番邦武士的剑法走的是快路子,一上来便是连刺带削,剑风凌厉。
宁馨不紧不慢地接着,脚下步伐进退有度,每一次对方的剑尖逼近她身前半寸,都被她侧身或斜步让开,连衣角都没被蹭到。
十回合之后宁馨摸清了他的路数,忽然变守为攻,一剑挑开对方的剑锋,腕子一翻剑尖便停在了那武士的喉前三寸处,稳稳的,一动不动。
那武士面色一僵,低头看了看抵在喉咙前的剑尖,又看了看宁馨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最终垂下了剑柄,拱手认输。
殿内响起一片叫好声。
可还没等掌声落下,第二名武士已经站了起来,手里握着一杆尖枪,比寻常的长枪短了约莫一尺,枪头寒光凛凛,末端的红缨在宫灯下像是染了血色。他也不说话,只朝宁馨的方向一挺枪尖,请求再战。
不少人已经皱眉了,如此明晃晃的为难……
可宁馨只是把剑收回鞘中,偏头看了一眼枪尖,心里盘算了一下距离和力道,然后朝那武士颔首,空着双手走到场中。
众人一愣。
她竟不取兵器?
那武士也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微沉,觉得被轻视了,枪尖一抖便朝她刺了过来。
那枪法比方才的剑更快也更刁,枪尖像一条活蛇一样在她身周游走,或刺或扫或挑,每一招都奔着她的要害而去。
宁馨没有硬接,她仗着身法灵活在枪影里穿梭,一次、两次、三次避开了对方的杀招,第四次的时候她看准了对方收枪换式的间隙,整个人从枪影中掠进去,左手一探便攥住了枪杆的中段,右手顺着枪杆一路滑下去扣住了那武士握枪的手腕,往下一沉一带……
那柄尖枪脱了手,当啷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那武士愣住了,低头看着空空的双手,面色涨红。
殿内已经有人忍不住站了起来。
连败几场,番邦使臣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垮了几分,可他身后那最后一名武士却在这时站了出来,比前面三人都矮小些,身形瘦削,穿一件深色短褐,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挂了一只扁平的皮囊。
他不顾礼数,走到殿中央,忽然从袖中抖出三枚银亮的暗器,看了宁馨一眼,手腕一翻便朝她甩了过来。
那暗器快得几乎看不见轨迹,三枚分上中下三路,分别袭向宁馨的咽喉、胸口和膝弯。
满殿哗然!
野蛮!无礼!
不少老臣已经气的吹胡子瞪眼了。
方才说好是讨教武艺,可这分明是杀招!
宁馨在那三枚暗器逼近的瞬间已经动了。
她整个人往下矮了半截,避开了咽喉和胸口的两枚,最后一枚朝着她膝弯而来,她侧身一让让过了要害,但那暗器的边缘还是擦过了她右侧肩头,锋利的刃口划破了玄甲下的衣料,一道细细的血痕从裂口处渗出来,洇红了那一小片布料。
殿内骤然安静了。
宁馨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处,血痕不深,但殷红的一线在玄色衣料上格外刺目。
她没有去捂伤口,只是抬眼,朝着秦崇礼的方向极快地看了一眼。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触……
秦崇礼坐在主位上,面色看不出什么波动,但他搁在案角的手指极轻地叩了两下,食指、中指,然后停顿。
这是要她适当放水了。
方才那三枚暗器她已经看清了路数。
那武士的准头极好,出手又快,但每次出手之前右肩会先绷一下,这是极大的破绽。
若她不留手,以她方才摸清的路子,那人在她手下走不过五回合。
可秦崇礼那两下叩指告诉她:
番邦使臣是客,连输三场已经够让他们难堪了,若再以压倒性的姿态赢了这一局,反倒显得天朝咄咄逼人,不利于之后的邦交。
她需要赢,但不能赢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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