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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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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女扮男装的嫡小姐(16) (第1/2页)

    宁馨肩头的伤被太医处理过之后,秦崇礼没有让她出宫。

    当着满殿文武的面,他吩咐周公公在偏殿收拾了一间屋子出来,说宁统领伤在右肩不便骑马,今晚便在宫里歇下。

    话说得合情合理,况且今日宁馨的表现,只要往后不犯大错,足以成为他的“免死金牌”了。

    只有宁馨自己看见他说“今晚便在宫里歇下”的时候,那人的目光在她肩头那道纱布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偏殿的屋子不大,胜在清净。

    宁馨坐在榻边,肩头的伤处被太医包扎妥当了,层层纱布裹着,渗出的血迹在雪白的料子上洇成一小片淡粉色。

    她低头看了一眼,其实不碍事。

    那两枚暗器划得不深,皮外伤而已,在清源习武的时候,她摔打的次数更多,比这重的伤也受过多次了。

    但秦崇礼既然开了口,她也不推辞,免得显得不抬举。

    “陛下,禁军营里有金疮药,臣自己会处理,不必劳烦太医守着。”

    “只是……需劳烦陛下让臣家中小厮来一趟,替臣送两件换洗衣物便好。”

    秦崇礼站在门口,背对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听见她的话才微微侧了一下头,低声应了句:

    “朕让人去传。”

    银黛来得很快。

    大约是秦崇礼特意吩咐了周公公加快传话的速度,从宫门到偏殿不过两刻钟的工夫,银黛便挎着一只包袱出现在了偏殿门口。

    她穿着男装,头发束得利落,垂着眼躬身进来,在外人面前规规矩矩的,直到偏殿的门合上了才松了口气,几步走到榻边,担忧地开口:

    “少爷……您伤得怎么样?快让我看看。”

    “皮外伤,无碍的。”

    宁馨侧过身,让银黛解开她肩头的纱布。

    银黛的手法细致又轻,一层一层把旧纱布揭下来,露出底下两道深红的划痕,边缘微微肿着。

    她盯着那两道伤看了两息,咬了咬下唇没说话,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伤药和纱布,重新替她上了药、裹好,动作比太医还要利落几分。

    银黛系好纱布,把药瓶收回包袱里。

    “好了,您这两日别沾水,过几天就愈合了。”

    宁馨点了点头,正要站起来活动一下肩头,偏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秦崇礼站在门口,身旁内侍手里端着一只小小的白瓷碗,碗里还冒着热气。

    他大约是刚从御膳房那边过来的,衣摆上沾了一点桂花的香气,与平日里他身上那股龙涎香混在一起,有一种说不出的暖和。

    他推门之后看见银黛站在宁馨身侧,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便是他那个“家中小厮”。

    让人把那只白瓷碗递过来,他亲自接了给他:

    “太医院熬的,安神活血。”

    宁馨接过碗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极短暂的一瞬,像蝴蝶的翅膀掠过水面,连她自己都几乎没察觉到。

    可秦崇礼的手却微微缩了一下,像被那点触碰烫到了一样。

    他很快收了手,垂着眼,目光落在她重新包扎好的肩头上,纱布裹得齐整干净,银黛的活计确实挑不出毛病。

    “伤可还疼?”

    宁馨捧着那只温热的碗,低头喝了一口药汁,苦得她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不疼了。陛下送来的药果然有奇效。”

    秦崇礼“嗯”了一声,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门内两步的地方,手指无意识地搭在门框上,像是在想着该说什么又找不着话头。

    屋子里很静,静到宁馨能听见他袖口布料微微摩擦的声响。

    秦崇礼站在门内两步的地方,目光落在她低头喝药的发顶上,落在那截从玄甲领口露出来,还覆着纱布的肩头,接着又落在她捧着碗的指尖上。

    忽然他像是闻到了什么。

    很淡,若有若无的,像是从领口和袖口那些衣料的缝隙里渗出来的,和寻常武官身上的汗气、铁器味全然不同,倒像是什么花香混着草药香。

    清冽干净,又带一点甜,像是秋天清晨穿过橘园的风,凉凉的,却让人的心口猛地烫了一下。

    秦崇礼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忽然觉得这屋子太小了。

    小到那股香气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绕过他攥紧的手指,绕过他微微发烫的耳根。

    他不由得有些恼。

    宁峥一个大男人,怎么还熏了香?!

    宁峥从不在身上挂香囊,他值勤时离得那么近,从未闻见过什么脂粉气。

    那这香是从何而来的?

    他不愿意再往下想了。

    但那股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搭在他胸口上,不重,却让他心绪乱得像被风吹散的纸页。

    “……你好生歇着。”

    “朕明日再看你。”

    没有等她回话,转身便走了。

    步伐中带着几分仓皇……

    门在他身后合拢,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响。

    *

    宁馨战胜番邦的事迹在短短两日之内传遍了京城。从茶馆到酒楼,从百官的家宴到市井的巷陌,到处都在议论那位清源来的年轻统领如何以一敌四、单剑对尖枪、徒手接暗器,把番邦武士打得心服口服。

    “真是少年英才!”

    “不愧是清源宁家,世家大族。”

    “若不是有宁大人,那些蛮人不知会如何得意!”

    ……

    甚至有说书先生把那一夜宫宴的场面编成了话本子,在东市的茶馆里讲了两日,场场爆满。

    韩钊把这事说给宁馨听的时候,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

    “宁兄你近日可别出去逛了,现在东市那些茶馆里说的‘宁统领剑挑四番’都快把你编成天上星宿下凡了。”

    宁馨端着茶盏,难得有了一丝笑容:

    “随他们说去。”

    在家里养伤的宁峥:谁知道呢,莫名其妙背了一堆美名。

    ……

    可云家人的脸色却好看不起来。

    云府东院的书房里,云琅把一只茶盏重重搁在案上,盏底的茶水溅出来洇湿了一大片:

    “若不是兄长当日在校场上被那宁峥伤了,如何轮得到他一个外地来的出风头?”

    “如今倒好,满京城都在夸他,连我上街买个东西都能听见隔壁桌在说‘宁统领少年英杰’。”

    “这人当真是克我们云家!怎么偏偏让我们处处不顺?”

    云昭靠在一旁的软榻上,右臂还裹着纱布,面色阴沉。

    他虽然没有开口附和,但攥着扶手的手指节泛白,显然弟弟的话句句都戳在了他心里最疼的那块地方。

    “哥哥们,此言差矣。”

    正在这时,云蓉从门外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裙裳,妆容淡雅,步伐从容,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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