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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黑雨灾变史(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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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黑雨灾变史(一) (第1/2页)

    2027:六月灾变

    再次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故事发生在架空世界。

    文中的人物、地名、机构、组织和事件均为虚构,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地点、机构和事件无关,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文中有关灾害、疾病、气候和社会状况的描写只为小说情节服务,不构成科学结论、灾害预测或应急指导,也不针对任何现实国家、政府、组织或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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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7年6月17日夜,近地小行星2026-HY7进入大气层。

    在此之前,公开发布的通报仍然写着“无撞击风险”。没有人预料到,当晚的天象会在几个小时内改变整个人类社会的走向。

    小行星在进入大气层前解体,碎片拉成一条长带,从西面掠过内陆上空。一部分碎片在高空接连爆炸,其余落入东部海域,在大陆架一带形成连续撞击。撞击中心引发了9.7级强地震。

    沿海最初出现的异常,是整片街区同时停电,手机失去信号。紧接着,海平线上亮起白光。有人还没来得及弄清发生了什么,地面已经开始剧烈震动。道路开裂,楼房摇晃,海水从岸边退去,露出大片平日看不见的海床。

    随后,海啸越过堤岸。

    浪头高过沿岸的楼房,沿着街道和低洼地带向内陆推进。

    沿海城市的供电、通信、交通和供水接连中断,原有的防灾设施在持续不断的冲击中失去作用。地震、海啸、火灾和随后的污染叠加在一起,许多地方甚至没有留下组织撤离的时间。

    6月18日天亮后,东部沿海已经联系不上任何一级官方机构。

    低处街区仍泡在海水里,部分地区的积水还在上涨。道路被冲毁,桥梁坍塌,原有的通信网络彻底失去作用。

    那些在灾难中侥幸活下来的人,无法确认外面的情况,也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救援到来。

    后来,档案和教材将这一夜开始的灾难统称为“六月灾变”。

    经历过那场灾难的人,更习惯用另外两个名字称呼它。

    一部分人叫它“头一场雨”,一部分从北方迁徙过来的人则称它为“大黑天”。称呼各不相同,但对所有幸存者而言,2027年6月17日都是一个无法与此前的人生分割开的日子。

    灾害造成的毁灭并不均匀。距离撞击带越近,遭受的冲击越重,海啸、地震、火灾和酸性沉降带来的死亡也越多。

    东部沿海和铜江下游最先承受撞击的直接打击,随后又被灾后的洪水反复冲刷。例如临江,从这一年起再没有登记人口。

    但陨石撞击只是灾难的开端。

    一、失去电力的世界

    17日夜里,多数地区的电话、手机和网络同时中断。

    全国大部分地区相继报告停电、断网和燃气停供。

    沿江水库开始预防性泄洪,试图为随后的洪水腾出库容。能够将消息送出灾区的地方很少,传出的信息也很快变得零散。

    起初,没有人能够完整说明设备为何会在同一时间大面积损坏。

    此后较为通行的一种解释认为,小行星碎片在高空爆炸时产生了大团高温电离气体,在极短时间内扰动地磁场和电离层,扰动再沿磁力线传遍全球,形成了一次全球性的电磁脉冲。

    碎片带下方的内陆和东部沿海,受到的直接冲击最为严重。

    大量导线、天线和电路板在瞬间感应出高压,手机、电脑、通信基站、车辆电控单元以及各类芯片成片烧毁。

    距离碎片带越远,单台设备受到的冲击通常越小,长距离线路仍会把损坏带到远离撞击区的地方。

    输电线、通信电缆、铁轨和输油管道往往延伸数百甚至上千公里。这些长导体同样会产生感应电流,电流沿线路进入变电站和机房,造成变压器及其他关键设备损坏。

    各国电网先后停运,当时正接在电网上运行或充电的设备也随之受损。

    近地轨道上的卫星一部分在当夜失灵,其余的则在此后几周里,被碎片及相撞产生的残骸陆续打坏。卫星导航、卫星通信和跨洋海底光缆先后中断。

    灾后留下的材料为这场电磁脉冲提供了一些间接证据。

    沿海先断电、后见白光的顺序,与后来形成的解释相符,但当夜的观测记录并不完整。

    灾后,各地也没有足够的设备和人员对这一解释进行系统复核。它最终成为一种较为通行的解释,却始终无法得到完整验证。

    关着机的设备、断开电源的设备,以及放在地下室和金属柜里的设备,有一部分保存了下来。结构简单的老式机器也更容易逃过这一劫。

    另有一些损坏设备只是部分元件烧毁,更换相应元件后仍然可以修复。

    车辆的情况则复杂得多。

    电控系统、传感器和电池管理板大批报废,电动车尤其严重,燃油车也没有全部幸免。

    总体而言,车辆越新,出现故障的地方往往越多。那些依赖复杂电子控制系统才能正常运行的车辆,在一夜之间失去了原有的可靠性。

    内陆山区同样没能躲过这场冲击。

    17日夜里,多数设备突然失去信号;第二天早上许多车辆无法启动。例如渝都,城内的监控系统大面积损坏。

    城市管理人员无法通过原有监控系统掌握情况,指挥中心与基层单位之间的通信也不再可靠。

    灾后最初几天,救援、撤离和物资调运都被车辆和通信问题卡住。道路即使没有断裂,也未必还有能通过的车辆。

    大量汽车无法发动,少数能够运行的车辆又承担着最紧迫的任务。能开动的交通工具中,老式柴油车和少数有防护的军用车辆占了重要部分。

    调度不得不退回到更原始的办法:使用短波电台,派人沿道路传话,再由各地自行判断如何执行。

    信息传递变慢,命令抵达的时间难以保证。一次简单的物资调运,也可能因为联络不上接收地点而停在半路。

    二、来不及完成的转移

    撞击发生前两天,官方已经判断落点可能在东部海域。

    由于公开消息一直强调撞击概率极低,相关部门没有向公众发布灾害警报,而是以“应急储备结构调整”的名义,优先将东部沿海储备的粮食、油料、药品、发电设备和净水设备向内陆转移。

    军车开始分段封闭高速公路,为应急车辆让路。道路管制和物资调运已经启动,公开新闻却仍在告诉公众,撞击风险很低。

    这场准备工作最终只完成了一部分。

    直到6月17日傍晚,撞击得到确认时,剩余的时间已经不足以将所有储备运走。

    车辆、道路和装卸能力都不够用,许多物资只能继续留在原地。电力中断、通信瘫痪和随后发生的地震海啸,又使原本可以完成的运输变得更加困难。

    灾后,那批没有运走的储备大多随沿海地区一起毁掉,或者因为仓库被淹、道路中断、管理人员失联而再也无法取用。

    预判、调度和转移工作在撞击前已经启动,但公开预警不足,运力也无法覆盖全部目标。

    与东部沿海不同,京台距离碎片带和撞击区都较远,重要机关的电源和通信又有一定防护及备用措施。地震过后,京台仍然保有一定的电力、通信和行政指挥能力。

    撞击通报和酸雨预报触发了当地原有的战备与应急预案。

    交通、油库、粮库、医院和电台相继转入应急管制,部分城区实施封控和宵禁,车辆被征用。城市开始将有限的运力和物资集中到转移任务上。

    转移名单优先列入儿童、关键岗位人员和其家属。

    粮食、药品、燃油、档案备份、工业母机和备件,沿陆路向北方高地和保州一带转移。

    保州承担了京台周边人口的收容、生产和劳务分流任务。一部分行政及武装人员随迁,负责维持接收地的秩序;另一部分人员则留在京台,继续值守、封存仓库和维护道路。

    转移安排有先后,车辆也有固定的启运时间,错过之后未必还能找到下一辆车。

    有些人只能自己想办法北上,在道路和通信都不可靠的情况下寻找家人。

    约一周后,黑雨落到了京台。成建制的转移随即停止。

    此后离城的人,大多是此前滞留的人员、零散逃难者,以及已经离开又因其他原因返回的人。

    原本还能依靠组织安排完成的撤离,逐渐变成了个人寻找路线、交通工具和落脚点的逃亡。

    三、黑雨与孢子

    黑雨在撞击后很快出现。

    它的正式名称是持续性酸性沉降,民间一律称为黑雨。

    降雨中混有火山灰、海底沉积盐、撞击带入大气的物质、蒸汽、化工污染物和真菌孢子。由于各地环境和降雨过程不同,每一场黑雨的具体成分并不完全相同。

    最初三年,黑雨的酸度最高。雨水落在皮肤上,会产生明显的刺痛。

    灾后最初几周,部分地区仍能依靠发电机印刷报纸。那些报纸的版面上,陆续刊出海外多地降下灰雪、一些国家中部农田大面积冻毁、多个国家粮食储备告急的消息。

    这些消息无法得到持续核实。

    电网和卫星失效后,境外信息来源迅速减少。幸存者只能依靠零星的短波广播,以及偶尔从船上带来的说法,拼凑外界的情况。消息往往互相矛盾,真假也难以分辨。

    人们首先感受到的是阳光的变化。

    夏末开始,日照明显减弱,气温也逐渐偏离往年的节律。黑雨落下后不久,各地又出现了另一种更难以控制的灾害。

    孢子感染开始蔓延。

    孢子可以经伤口进入人体。雨衣开缝、伤口沾过黑雨的人,常常先在手腕、脖颈等部位出现红疹,随后在两三天内高烧,接着开始说胡话。

    多数感染者会在持续高烧中死亡,少数感染者则出现更为严重的精神和行为异常。

    他们失去正常神智,症状接近狂犬病,会向身边的人扑咬,但身体无法长期维持这种状态,最终仍然会死亡。

    灾后各地对这种感染的称呼并不一致。最初,人们还会尝试辨认谁只是发热,谁已经出现异常;后来,同一处安置点接连有人发病,隔离空间和医疗人员很快不够用。

    黑雨还带来了其他疾病。

    腹泻、脱水、高烧和咳血也在同一时期流行。

    入秋以后,净水不断被污染,无法获得干净饮水或者过滤不得当的人开始成批发烧、腹泻,继而出现严重脱水。

    四、安全区的崩溃

    灾后不久,北方若干电台开始播报安全区和救援信息。

    广播宣布“北方重建带已建立”,并以蓝色安全区旗帜作为标志。

    对仍在逃难的人而言,这些消息给出了一个可以前往的方向。

    但最早的应急广播没有提供具体坐标。直到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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