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黑雨灾变史(二) (第1/2页)
2028:撞击冬
2028年是灾变后最黑暗、最寒冷的一年。
后来,人们把陨石撞击造成的长期气候异常称为“撞击冬”。
经过前一年冬季的消耗,许多地方的粮食、燃料和药品已经见底。饥荒、疫病、严寒和武装争夺继续削减人口,各聚居点也开始收紧接收名单。
一、北方的汇货地
年初,中部平原的人口继续锐减。
前一年的断粮、疫病和持续迁移,已经使大片地区失去了原有的人口基础。
还有能力行动的人,沿着旧国道向北方迁移。
道路两侧散布着废弃车辆、临时营地和无人管理的聚落。许多人因为食物耗尽、身体无法支撑,或者再也找不到可以通行的道路,只能滞留在途中。
大片地区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手维护道路,也没有稳定的力量保障运输。由于黑雨带的逼近,中部平原其他地区进一步变成南北之间一片人口稀少的长距离地带。
春播和冬季供热的压力,也迫使北方各地开始统一一部分调运和结算办法。
种子要运到可以耕种的地方,劳动力需要跨地区调配,收成也需要在不同聚居点之间核算。
铁路也在有限范围内恢复使用。
能够运行的线路,大多是矿区、粮库和聚居地之间的短线。启用的老式内燃机列车速度很慢,桥梁、涵洞和机车缺乏维修,任何一处故障都可能让整段线路停运。
北方高地太行到保州一带,少数拥有武装和仓储的地区逐渐接受同一套调度方式。这些地方之间的合作,比年初更加固定,但覆盖范围仍然有限。
区域之间还有大量断路、失守城市和无人管理地带,谈不上形成连续的辖区。
这一年,北方流传着一些海外消息。有人说海外部分地区情况较好,仍有官方机构和数量不少的安全区;也有人说黑雨随着大气环流被带到了另一片大洋上,环太平洋火山仍在喷发。通信断续,各地无法核实这些说法。
二、南方沿江地带
铜江中上游保存下来的水电、航运和工业设施仍在运行,但缺少维修,粮食、药品和燃料也无法恢复正常供应。人口继续下降,低地则长期积水,只有少数高处还有零散聚落。
偶尔有回收队进入这些地区,拆卸铜材、水泵和仍有利用价值的板材,但他们很难长时间停留。
积水、污染、损坏的建筑以及缺乏补给的环境,使回收活动只能在有限时间内进行。拆下来的东西还要运走、看守和修理,才能投入使用。
铜江中下游的区域,则几乎只剩下空荡的岸线与偶尔经过的幸存者船只。
灾变前曾经有人居住、有人经营的地方,这时已经难以找到稳定的人口。仍然有人沿江经过,却很少有人敢于在下游长期定居。
那些选择留下的人,能否活下来,往往也不会再被任何档案记录。
常湘位于嘉余以南,广越则在常湘以南。越往南走,因为降雨量增大,部分地区的处境接近东部黑雨带。
西南山地和西北远离两条撞击带的地区也经历了撞击冬。当地人口分散、交通和通信不稳,很少留下连续记录。
三、粮食比武器更难保住
2028年上半年,黑雨仍然夹带着灰烬和酸性物质。
孢子感染者已经不多,前一年的黑冬冻死了其中的大部分。但疾病并没有因此消失。
发烧、腹泻、伤口感染和呼吸道疾病,仍然在不断造成死亡。
净水滤芯、净水药和抗生素比主粮更难获取,有净水能力的据点派人看守水井和蓄水池。
农村也没有因为远离城市而躲过这一年的饥荒。
2027年保存下来的存粮,在漫长的冬季里已经消耗了很大一部分。那些没有晒干的新粮、被洪水泡过的粮食,以及因通风和储存条件恶化而霉坏的粮食,继续减少着各村实际可食用的库存。
有些村庄把仓底的陈粮也翻了出来。还有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动用原本准备留作来年播种的粮食。
这一年的麦收和稻收都很薄。
能够下地的人手不够,畜力由于被大量宰杀,变得更加稀少,化肥和农药基本断供。
部分农田即使能够完成耕种,也难以维持灾变前的产量,减产超过七成。
农田如果缺乏人手守护,也可能遭遇武装团伙的抢掠。许多村庄即使还有土地和劳动力,也必须将相当一部分精力用于保护粮食。
流民逐渐向有粮食、有武装、有组织能力的据点集中,希望通过劳役、交换或者加入武装换取食物。
与此同时,各地武装也在争夺道路和存粮。
有的武装团伙在沿途劫车抢粮,有的直接收编流民,扩充自己的人员。铜江沿线的码头、桥头和小镇,有的依靠设置关卡收粮过日子,有的则被规模更大的武装势力收编或打散。
渝都联防开始沿江清点这些节点。
能够纳入补给体系、保持电台联络的地方,被列为继续维持的对象。那些堵住航道、扣押船只、沿江收税的据点,则逐渐成为清理目标。
四、六月,第二次撞击
6月下旬,第二颗陨石撞击广越沿海的入海口方向。
6月27日,关于“第二颗下来了”的消息已经开始在各地流传。
消息传到不同的聚居点时,撞击本身已经发生。
广越沿海的核心城市和主要交通线遭到严重破坏,部分内陆山地留下了零星聚落。
那些此前还试图依靠沿海城市、港口和交通线路维持生活的区域,再一次失去了原有的基础。
第一次撞击造成的损失尚未弥补,第二次撞击又摧毁了广越沿海的核心地区。
撞击发生后,大洋沿岸出现第二波集中火山喷发。
火山灰随着大气环流扩散,这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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