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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黑雨灾变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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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黑雨灾变史(三) (第2/2页)

找到更能维持生存的地方。

    过去依靠家庭、村庄和地方资源维持的生活,越来越多地被纳入有组织的供给体系。人们需要贡献劳动,接受登记和分配,才能获得比较稳定的口粮与住所。

    儿童、老人、孕产妇和慢性病患者的高死亡率也从前两年延续下来。营养不良、普通感染和医疗资源不足,仍然使这些群体处于最危险的位置。

    新生儿很少,孕产妇也缺少稳定照护。老人和重病患更容易在供养名单收缩时被排除出去,人口无法维持自然增长(也无法摆脱恶性循环)。

    到了2029年,对于掌握有限资源的聚居点而言,16-55岁的人口占绝大多数。

    四、南北体系开始成形

    2029年,北方已经出现跨地区的协调机构。

    它还没有统一的正式名称,但在种子、粮食、矿产、劳动力和运输调度方面,北方高地至保州一带的部分地区已经能够使用相对固定的办法进行协作。

    有地区开始调动兵力,采取军事行动兼并其他区域。正式名称尚未统一之前,南方及外围地区仍习惯将这片区域称为“北方重建带”。

    2029年,北方与渝都开始进行北线贸易。

    双方并没有恢复灾变前那种稳定、连续的运输方式,货物需要在中间地带分段换运,再由各自能够控制的人员和车辆继续运输。这种贸易规模有限,风险却很高。

    贸易之外,矛盾也没有消失。

    北方某势力与渝都曾因矿产等资源发生冲突。各地都有需要优先满足的供养对象,也都试图保住能够维持自身运转的资源。

    嘉余在这一年通过外来侦察人员得知,北方高地(或称为太行)一带另有一套由旧官方人员建立的管理体系,其辖区已经过整合与划分。

    但对嘉余而言,北方的情况仍然十分遥远。

    五、渝都联防与沿江节点

    2029年,渝都联防开始将铜江沿线尚能运转的聚居点逐个纳入评级和供给序列。人口、仓储、生产和承担的运输任务会影响补给档次,码头与电台也按序列接受核验。

    大型独立据点已经很少,小型聚居点仍有自己的管理者。阻断道路或航道的武装可能遭到清理,联防控制范围之外仍有大量村镇和空白地带。

    嘉余就是在这一年被纳入这种体系的。

    六、嘉余营

    2029年1月1日,嘉余冷库营地正式定名为嘉余营。

    冷库承担堡垒和主仓的作用,周围厂房用于修械、发电和安置。营地按花名册安排岗位,用贡献点记录出工和口粮分配,电力、医疗和防守也有了固定人员。

    新城区和老城区人员陆续并入后,嘉余营增至二百多人。

    新人按劳动力和技能安排岗位,电力、通信和医疗人员优先获得口粮。嘉余保留了随初始队伍迁来的老弱病残,粮食不足后停止接收新的非劳力人口。

    七、常湘与东墙袭击

    9月25日,嘉余东墙遇袭,死五人、伤四人,赵大虎腹部中枪。10月23日,东墙再次遭到袭击,梁章肋骨中弹。

    这两次袭击都与常湘方向的局势有关。

    常湘残军此前占据粮库,依靠控制物资收编流民。随着库存消耗、粮食短缺,他们开始向北抢掠。

    经过交涉,嘉余与常湘谈成了一项交换。这项交换让双方有了暂时维持联系的基础,却没有彻底消除摩擦。

    10月28日,嘉余以A类聚居点身份挂入铜江中游正式中转点序列,补给按C档执行。联络组和驻点人员随后进入营地。

    八、桐岭的最后一场病

    2029年11月至12月,桐岭爆发志贺氏菌疫情。

    危险来自水源污染和聚居环境中的疾病传播。当时许多地方的净水能力仍然有限,药品也无法稳定补充,一旦病例增多,现有的隔离和救治条件很容易被迅速压垮。

    桐岭随后实施封控。

    封控期间,实际死亡人数超过了最终上报的数字。等到封控结束时,人口再次减少九成以上。

    随着人口和组织能力几乎全部丧失,它已经很难再作为正常运转的聚居点承担原先的职责。桐岭最后被降为D档保留。

    九、2029年年底

    到2029年年底,南北两大体系的轮廓已经基本固定。

    跨地区运输仍受断路、车辆损坏和燃料不足限制,南北之间没有长期通行保障。江口方向的航道、港务和查验权,成为双方下一步交涉的焦点。

    北方的调运体系、渝都联防的沿江节点、尚未稳定的南北贸易,以及刚刚挂入序列的嘉余营,都将在此后的几年里继续改变彼此的关系。

    至于这些新的规则能把人带向哪里,当时还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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