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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黑雨灾变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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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番外 黑雨灾变史(三) (第1/2页)

    2029:秩序的边界

    2029年,黑雨开始成季。

    撞击冬最黑、最冷的峰值已经过去,但日照仍然偏弱,气温回升也不稳定。

    冬季依然会出现冻雨和降雪,夏天则很难恢复灾变前的温暖。

    大规模孢子感染基本消失,缺粮、缺药、伤口感染、水源污染和武装争夺仍在造成死亡。各地开始重新安排播种、运输和人口供养,南北两套区域体系也在这一年逐渐成形。

    一、黑雨成季

    3月下旬,2029年的第一场黑雨落下。

    与前两年的黑雨相比,这一年的雨水中,孢子和泥沙有所减少,成分以酸性物质和灰尘为主。此后,黑雨逐渐表现出季节性,春秋两季降雨较重的格局也从这一年开始成形。

    人们重新按照雨季安排播种、收粮和晾晒,却发现灾变前的月份已经不能完全作为依据。气温回升的时间不稳定,日照长度和强度也与过去不同。

    即使仍然使用旧历法,也很难据此准确判断什么时候适合下地,什么时候应该收粮。

    聚居点开始积累新的经验。

    有些地方根据降雨记录调整耕作时间,有些地方只能依照当年实际天气决定何时播种。黑雨来临时减少外出,不把粮食和种子敞口放在外面,也逐渐成为各地共同遵守的常识。

    这一年仍处于灾变后的高酸阶段,尚未进入2030年以后逐渐下降的时期。

    黑雨依然会损害露天作物,污染暴露在外的储粮,也会增加饮水处理的难度。

    对于缺少防护设施的聚居点而言,一场黑雨仍然可能造成实际损失。

    个别地方仍有人担心孢子残留在低洼淤泥之中,不愿进入长期积水的建筑,也不会轻易把回收来的旧物带进居住区。

    肺炎、伤口感染和破伤风仍然常见于营地和港口。长期营养不良会使身体更难抵抗疾病,医疗人员和药品又集中在少数有组织的据点,其他地方的人一旦病重,往往没有足够的治疗条件。

    二、最后的存粮

    经过连续两年的歉收,农村原有的存粮在这一年前后普遍见底。

    有些村庄早已吃光留种粮。还有一些地方把受潮、霉坏或者原本准备作为饲料的粮食重新翻出来食用。靠存粮自守的村子,逐渐走到了尽头。

    有的并入附近具有组织能力的据点,将劳动力、剩余物资和土地交由新的管理体系安排;有的因为人口流失、粮食耗尽或无法抵御武装抢掠而逐渐散掉。

    春播因此成为这一年各地最重要的工作之一。

    北方主要依靠跨地区调运种子和劳动力,南方则依靠渝都联防节点所掌握的农地与库存种子。

    与前两年相比,一些地方重新具备了组织播种的能力。土地有人耕种,种子有人分配,收获后也开始考虑如何存放和运输。

    但黑雨和低温仍然会损害露天作物,日照不足也影响农作物生长。

    能保住口粮的地方,往往同时拥有一定的煤炭、电力、净水能力和武装保护。

    没有这些条件,即使地里种出了粮食,也未必能够顺利收获。

    夏秋两季,黑雨按季节反复到来。一些据点开始尝试用石灰中和耕地、通过绿肥轮作改善土壤条件。效果有限,却比完全撂荒更有希望。

    种子来源同样不稳定。

    各地使用的多是灾变前库存与灾后抢收保留下来的混杂种子,难以形成稳定的品种体系。北方试种与南方节点农地,都远没有恢复到灾变前的产量。

    秋收结束后,多数地方仍然需要依靠库存和跨地区调运弥补缺口。能够依靠本地粮食完全养活人口的聚居点很少。更多地方只是重新获得了一部分生产能力,仍需从外部得到种子、口粮或其他物资,才能维持下一年的生活。

    三、人口向据点集中

    2029年,幸存者继续向有组织的据点集中。

    北方的安全区、渝都联防沿江节点,以及铜江中游新建立的营地,逐渐成为人口迁移的主要方向。

    这些地方有固定的物资分配和相对明确的管理、防卫安排。接收人数取决于库存、可耕种土地、劳动力缺口和守卫能力。

    中部平原继续空了下去,逐渐成为南北之间一片人口稀少的长距离地带。旧国道上仍能看到被遗弃的车辆、空村,常住人口很少。

    道路并非处处都被彻底毁坏,但沿线缺少稳定的供水、粮食和安全保障,已经很难支撑大规模的人口停留。

    2029年春,钢铁城的车队清理了池壁沿线设卡拦车的武装。没有卷入设卡的人员也随枪声逃散,那一带随后又经历了几轮饥荒。

    昌仪一带的人口外迁也延续着前一年冬天的趋势。有人向西前往渝都,有人向北前往镜门和襄城,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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