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时不我待,速寻核心 (第1/2页)
心跳停了。
水也停了。
连那股从地底往上涌的腥甜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整座大殿陷入一种死寂。黑水浮在腰间不动,像凝固的油,映不出火光,也不起波澜。孙孝义的手还搭在林清轩肩上,孟瑶橙的指尖刚触到他后背衣料,三个人的动作全都卡在这半途,像被按下了暂停。
“不对。”孙孝义低声说,嗓音干得发涩,“它不是死了……是憋着。”
林清轩没吭声,左手死死攥着剑柄,断臂垂着,紫黑色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滴,在水面砸出极小的圈,可那圈纹一扩就停,连涟漪都不翻。
孟瑶橙闭着眼,手贴眉心,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不是在看,是在等——等那股牵引他们的地脉波动重新出现。可现在什么都没有,连慧眼扫出去的感知都像撞进一团棉花里,软绵绵地回不来力。
“我们不能站这儿。”孙孝义松开两人,往前迈了一步。水纹这才动了一下,哗啦一声,像是迟到了很久的回应。
“你去哪儿?”林清轩立刻问。
“往前。”他说,“越是安静越得走。它不跳了,说明在换招。”
“换什么招?”
“我不知道。”孙孝义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我知道,停在这儿就是等死。”
他说完,抬脚继续往前。水被踩开的声音特别响,一步一声,像是在替那颗消失的心跳计数。林清轩咬牙跟上,脚步比刚才重,每一步都像在跟自己较劲。孟瑶橙落在最后,走得慢,却没掉队。她的手一直没放下,指尖微微颤抖,像是在风里抓一根看不见的线。
拱门就在前面,青铜匣子沉在水下石台上,已经被黑水彻底淹没。他们刚才差点就要潜下去拿,可心跳一停,谁也不敢动了。
“不碰那个盒子。”孙孝义经过时低声道,“先过廊子。”
三人贴着墙边走,避开中央水域。烛火不知何时灭了几盏,剩下几簇蓝黄光晕悬在半空,照得墙面斑驳陆离。那些壁画还在,可线条开始扭曲,原本画的是荒野枯井、孕妇跪拜,现在看上去却像人脸拉长变形,嘴角裂到耳根,眼睛歪斜着盯人。
孙孝义盯着看了一瞬,移开视线。
再抬头时,前方廊道尽头,竟然透出一点暖光。
不是烛火那种冷光,也不是符纸燃烧的亮,而是实实在在的、带温度的光,像灶膛里烧旺的柴火,红彤彤地映在石壁上。
他脚步一顿。
“有火?”林清轩皱眉,“这地方哪来的火?”
没人回答。
孟瑶橙忽然伸手抓住她袖角,声音压得很低:“别往前了……那光不对。”
“我也知道不对。”孙孝义说,可他的脚却不听使唤,又往前挪了半步。
光里出现了影子。
一个女人弯腰在灶台前,手里捏着面皮,一下一下包着饺子。锅里水滚着,白气往上冒,香味顺着风飘过来——是真的香味,葱花混着猪肉的香,还有新蒸的面味。
孙孝义的鼻子猛地抽了一下。
他已经有十几年没闻过这种味道了。
“娘……”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
那女人侧过脸来,眼角有皱纹,发髻松散,左耳缺了小块肉——是他娘七年前被野狗咬伤留下的疤。
她笑了,冲他招手:“三郎,回来啦?饿了吧?马上就好。”
孙孝义整个人僵住。
林清轩察觉不对,一把拽他胳膊:“孙孝义!”
他没反应。
“你干什么去!”林清轩声音提了起来,“那是假的!你看清楚!”
孙孝义还是往前走,水都没感觉似的,一脚深一脚浅地往那光里蹚。他的眼睛睁得极大,眼白布满血丝,嘴唇微微发抖,像是想哭又哭不出来。
“爹……”他喃喃道,“爹你也在这儿?”
堂屋里坐着个男人,穿着旧棉袄,手里端着酒碗,正小口抿着。桌上摆着花生、腊肉,还有一碟咸菜。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咧嘴一笑:“回来啦?吃不吃一口?”
孙孝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他小时候最怕他爹喝酒,每次喝多了就要挨打。可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的地方突然被填满了。他想扑过去,想跪下喊一声爹,想说我还活着,我活下来了。
他真的迈出了那一步。
“孙孝义!”林清轩吼出声,忍着断臂剧痛拔出剑,剑尖朝下一划,狠狠擦过地面。
“锵——!”
金属刮石的声音尖利刺耳,像刀片划过耳膜。
孙孝义浑身一震,脚步顿住。
“你忘了枯井里的雪?”林清轩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忘了你爬出来的时候,满地都是焦土?你娘早就烧成灰了!那是怨灵!是它知道你想见他们,才变成这样!”
孙孝义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不是……不是真的?”他声音发颤。
“不是!”林清轩厉声说,“你看看周围!这是哪儿?是你家吗?你家在山东沂水,不是在这种鬼地方!”
孟瑶橙这时睁开眼,脸色惨白如纸,声音虚弱却清晰:“我看见了……他周身缠着黑气,前面那光是阴气聚形,根本不是人!林师姐说得对,那是骗你的!”
孙孝义缓缓转头,看向那扇敞开的家门。
火光还在,饭菜香还在,父母的笑容也还在。
可他再仔细一看,灶台边的女人手上没有影子,酒桌上的男人脚是悬空的,地上根本没有落影。那一盘腊肉,肉丝之间隐隐泛着青灰色,像是腐烂太久又被重新拼起来的尸肉。
他的胃猛地一抽。
“操……”他低骂一句,踉跄后退两步,差点跌进水里。
林清轩一把将他扯回来,力气大得几乎把他肩膀拽脱臼:“醒了吗?醒了就给我站稳!”
孙孝义喘着粗气,右手不受控制地发抖,匕首差点脱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抬起左手,在手臂上狠狠划了一道。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小臂流进水里,晕开一道淡红。
疼。
真疼。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突突跳,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我没事了。”他说,声音沙哑,“刚才是我……差点栽了。”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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