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时不我待,速寻核心 (第2/2页)
都会栽。”林清轩松开他,自己也靠墙站着,脸色比他还难看,“我刚才也听见我爹叫我名字了,在背后喊‘清轩,快跑’。我没回头,因为我知道,我爹早死在镖局那场火里了。”
孟瑶橙轻轻说:“它……知道我们快接近核心了。所以拿我们最想见的人来拦路。”
“那就说明,我们走对了。”孙孝义抹了把脸,把冷汗和鼻涕一起擦掉,“它怕了。怕我们真把封印补上。”
“可你刚才差点就进去了。”林清轩盯着他。
“是。”他点头,“我想进去。我想吃顿饺子,想听我娘叫我一声三郎,想……想当个普通孩子。”他顿了顿,“可我不是。我从七岁那天起就不是了。”
他说完,转身面向廊道深处。
那点暖光还在,可已经不再吸引人。它像一张破了洞的网,勉强挂着诱饵,却露出了后面的黑窟窿。
“走。”孙孝义说,“前面还有路。”
三人重新结阵。孙孝义在前,左手握匕首探路,右手缠了条布条简单止血。林清轩居左,断臂用破布吊着,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眼睛扫视两侧墙壁。孟瑶橙在后,手依旧贴在眉心,闭目感应,脚步虽慢但从不懈怠。
水还在齐腰深,但他们走得很稳。
壁画上的图案越来越扭曲,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缝往下流,像血泪。空气中偶尔会飘来一丝香味,有时是饭菜,有时是花香,有时是婴儿身上的奶味,可谁都不敢多闻一口。
走过一段拐角,前方又出现一扇门。
这门不像之前的那样高大厚重,而是一扇木门,上面糊着旧窗纸,纸上有裂痕,透出微弱的光。门边还贴着褪色的春联,字迹模糊,只能依稀辨出“平安”二字。
孙孝义脚步没停。
“别看。”他说,“也别听。”
林清轩冷笑一声:“我现在连自己心跳都听不清了,还听它演戏?”
孟瑶橙低声道:“它换了方式……不再是直接变人,是在试探我们的念头。刚才那道春联,是我去年在家贴的……我娘亲手写的。”
“那就更不能停。”孙孝义说,“它越花样多,越说明我们离核心近了。”
他们从门边绕过去。那扇门始终没开,也没人叫他们。可当三人走过之后,身后传来极轻的一声叹息,像是谁在屋里哭了半句,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人回头。
再往前,廊道变窄,两侧石壁开始向内挤压,头顶也越来越低。水位倒是没再涨,反而降了半寸,露出些湿滑的台阶。孙孝义踩上去,鞋底打滑,差点摔一跤,被林清轩从旁边扶了一把。
“谢了。”他说。
“别谢太早。”林清轩松开手,“我扶你是怕你摔下去压着孟瑶橙。”
孟瑶橙勉强笑了笑:“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炸。”
“忍着。”孙孝义说,“等找到能补符的地方,你第一个休息。”
“你说得跟真的一样。”林清轩哼了一声,“我们现在连阳玉在哪儿都不知道,旧符也没影,心头血倒是有,可谁舍得随便放?”
“总会有的。”孙孝义望着前方黑暗,“既然它怕我们靠近,那就一定有东西能挡住它。”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传来一丝震动。
极轻微,像蚂蚁爬过。
孟瑶橙猛地睁眼:“等等……”
“怎么?”林清轩立刻警觉。
“不是心跳……”孟瑶橙闭眼感应,“是……脉动。地底有东西在呼吸,节奏很慢,但确实活着。它没停,只是藏起来了。”
“藏?”孙孝义眯眼,“它在等我们靠近?”
“或者……”孟瑶橙声音发紧,“在等我们耗尽最后一口气。”
孙孝义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匕首。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们三个现在就像三盏快烧干的灯,油不多了,火也不旺了。可越是这样,越不能灭。
“走。”他说,“一步也不能停。”
三人继续前行。
台阶向上延伸,水位渐渐退去,脚底变得湿滑泥泞。墙壁上的符纹开始增多,有些是完整的,有些被刻意刮毁,留下丑陋的划痕。孙孝义伸手摸过一道残符,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
“茅山的符。”他说,“被人改过。”
“难怪封印撑不住。”林清轩啐了一口,“姚德邦这王八蛋,连祖宗的东西都敢动。”
“别提他。”孙孝义低声道,“现在提他只会让他得意。”
前方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点微光。
不是幻象那种暖光,也不是烛火,而是一种淡淡的、青白色的光,像是月光照在冰面上的颜色。
“有东西。”孟瑶橙说,“前面……可能是个厅。”
“可能是。”孙孝义说,“也可能是个坑。”
“总得去看看。”林清轩活动了下手腕,“反正也没别的路了。”
孙孝义点点头,率先迈步。
他的左腿旧伤又裂开了,每走一步都像有把钝刀在肉里搅。但他没停下,也没喊疼。他知道,只要他一停,后面两个女人就得扛起所有压力。
他不能让她们扛。
三个人一步步走向那点光。
影子被拉长,投在墙上,摇晃着,像三条在泥里爬行的蛇。
光越来越近。
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是一座半塌的石厅,顶部裂开一道大缝,青白色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中央一座残破的石台上。台子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几道深深的刻痕,形状像一朵未完成的莲花。
孙孝义盯着那刻痕,忽然开口:“这就是……核心区域的入口?”
“可能是。”孟瑶橙喘着气,“我能感觉到……下面有东西在呼应我。”
“那就没错了。”孙孝义深吸一口气,“我们到了。”
林清轩环顾四周:“没人,没陷阱,也没鬼叫。我反而更不踏实。”
“踏实不了。”孙孝义说,“但它拦不住我们。”
他说完,向前迈了一步。
脚刚踏上石台边缘,地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心跳。
是敲击。
咚。
像有人在地下轻轻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