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帐前勒马问真身(修改版) (第2/2页)
到底该怎麽办?
“不说是吧,好,我听说关二爷刮骨疗伤,不知道你文官集团有无这样的风骨!”
解首刀越来越近,刘泽清汗如雨下。
倏忽像是龙场悟道,汗毛炸起,他忽然喊道:“等一下,太子明鉴,刘泽清当然不是小卒子,可我不是刘泽清啊。”
解首刀停滞在了半空。
“你不是刘泽清?”
“太子殿下明鉴,我的确不是刘泽清,这都是文官集团逼我的。”
“你不是刘泽清,你是谁?”
刘泽清想挤出谄媚的表情,却只能挤出一个半哭半笑的表情:“我,我,我……是刘泽清的复制人。”
“你不是刘泽清,你不是刘泽清……”朱慈烺後退了两步,眼中的疯狂之色渐渐褪去。
原来如此!
哎呀,怪不得。
明明,明明有那麽多的暗示了,自己居然都没有看出来。
凭什麽刘之干可以是复制人,而刘泽清却不能是?
他就说呢,真的刘卿怎会如此废物?
真的刘卿,哪里会放纵侄子做出那些畜生事来?哪里会在面对屍潮时南下逃跑?
一定是文官集团趁其不备,将真刘泽清用复制人刘泽清给替换了!
顺着他朱慈烺的思维,替换他信任的忠臣来欺骗他,文官集团之智慧堪称惊世。
这灯下黑的招数,朱慈烺算是见识到了。
真的刘泽清是忠臣,而假的刘泽清复制人是文官暗谍。
这就说通了,这下是真对上了。
果然,满清依旧修改了历史!
“你这个复制人!”朱慈烺双眼血红,“真的刘卿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再看向这假的刘泽清,朱慈烺是满心生厌。
要不是为了找出真刘泽清的下落,他都准备就一枪捅死这假刘泽清算了。
不论如何,上穷碧落下黄泉,他的大忠臣刘泽清都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屍。
望着终於恢复不正常的朱慈烺,刘泽清松了一口气。
要是此时再坚持称自己是刘泽清,那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那最後的办法,就只有他这个真刘泽清装作自己是复制人假刘泽清了!
真刘扮做假刘!
但这是唯一活命的办法。
“说啊!”
“太子殿下。”刘泽清管不上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哭丧道,“要是让文官集团知道我出卖了他们,非得杀了我不可,您把我带到安全的地方,我自然告诉您。”
这不是刘泽清真有替身,而是他一时半会想不出来怎麽回复,只能先如此答下。
他知道这是在拖,但他就是要拖住!
再忍忍,等外围亲信来了,再伺机逃跑,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很快,门外赶来了数百一心会卫兵。
毕竟敢於正面反抗的士卒毕竟少,都不足十一之数。
从刘泽清口中得知了真相,人来的差不多了,就算还有其他未赶到的也来不及了。
朱慈烺当即宣布:“出发,去最近的营门,叫开营门,返回淮安再与他们决战!”
晁霸弄来黑布袋给刘泽清等人套上,以防有人辨认出身份,导致刘被突袭抢走。
如今见朱慈烺押着七八个服装类似,头戴黑布的人出来,一心会士卒中的几个头领当即喊道:“快,为太子开路。”
三百营骑卒开路,身後押着十几个头戴黑布袋的人,两侧则是警惕的一心会卫兵。
在道路两侧,围拢的家丁甲士刀枪林立,踌躇不前。
他们一怕伤了太子担不起干系,二来被押着的人都戴着黑布袋,根本分不清谁是东平伯。
再说了,太子都承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如果换做史可法或者高杰,他们还要犹豫乃至护卫一番,害怕是不是先诈降後算账的老套路。
但太子不一样,他是向来说到做到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
区区一个刘泽清,何必呢?
在剑拔弩张中,朱慈烺面色自若,骑在马上,目光在人群中逡巡。
远处营墙的喧嚣渐渐平息,本该来救主的刘泽清家丁迟迟未到,反倒是各营大小将校陆续聚了过来。
三五成群地站在人群外围,神色古怪地观望着局势,甚至还有人在偷笑。
这东平伯终日打雁,今日倒是叫雁啄了眼。
就这麽走了一阵,便到了最近的营门前。
远处两人高的木头围墙,近处层叠帐篷营房之间,一条土灰色的道路直通营门。
可在营门与拒马之间,数百刘镇亲信家丁与大小军头的家丁此刻排列在其间。
朱慈烺从马鞍上将长枪提起,晁霸则自动上前,开始了熟悉的谈判。
“汝主逆贼刘泽清在此,尔等若识相便放开道路,并准备车马金银……呃,我是说,只要让开道路,到了野外,我自会放汝主一条生路。”
为了叫那群家丁看清,晁霸当即扯开刘泽清头上布袋。
趁此机会,刘泽清也是勉强抬头朝着阵前望去。
眼前剑卫林立,战马成群,不仅有他本部家丁,更有其余部将军头的家丁,他甚至都不由有热泪盈眶之感。
他的亲信部将张思义,他的族侄刘孔和,他的老部下高佑、楚进功等等,来了,都来了。
只是怎麽没见到刘永昌本人?
他都还没看清楚,就见这几个军头中正有一人,四处张望,分外惹眼。
居然是王台辅!
愣神後,刘泽清几要抚掌叫好,没想刘永昌这厮还有急智,知道抓王台辅做交换。
很快,那些个大小军头推举出了一人,面容肃穆地朝着朱慈烺走来。
是他的亲信部将张思义!
稳了,刘泽清忍不住露出了笑容,终於来了。
恨恨地看向朱慈烺,刘泽清细长的双目更是眯了起来。
你这个疯太子,此番要是我能活下来,非叫你……
“东平伯刘泽清谋逆加害太子,其部刘永昌已伏诛,太子活捉谋逆之刘贼,我等不胜喜悦,特来护驾!”
在一声高呼後,张思义、范鸣珂、高佑等大小军头,纷纷卸甲,朝着朱慈烺拜道:“特来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