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布兰登08 (第1/2页)
破天荒的,在到达内陆要塞开庆功宴时,布兰登和那些在本地待久的老辣士兵们坐在一起。
他认识的哈林顿小姐,不是他之前认为的带刺玫瑰。
在英格兰,绅士们聚在沙龙里谈论的小姐,哪怕再骄纵任性,左右不过是攀比舞裙的缎带、在林荫道上赌气掉几滴眼泪。布兰登服役七年,把自己隔绝活得行尸走肉,除了在舞厅远远看着那些衣香鬓影,对官邸深宅里的女人根本一无所知。
他自己连私奔都敢,可那封信,还是实在超乎他的想象。
在酒桌上,布兰登面色如常地听着他们粗俗的下流笑话。直到有人说起上个月坐船来的姑娘们,布兰登才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插了一句:“坐船的那些姑娘,和在加尔各答长大的小姐有什么不一样吗?”
话音未落,围坐在长条木桌旁的几个老油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朗姆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布兰登,您居然问这个?”一个胡子拉碴在孟加拉泡了快十年的老上尉笑得前仰后合,“大帆船上卸下来的那是英国苹果,水灵娇嫩,经不起颠簸,扔在加尔各答的烂泥里,几个月就烂透了。可在要塞深宅里生下来的那些……老天爷,那不是苹果,那是打从地缝里钻出来的毒蛇!”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胳膊上满是刀疤的兵痞抓起一把烤鹰嘴豆丢进嘴里,咧着嘴怪笑起来,“坐船来的姑娘,顶多是嫌热、嫌虫子,缩在被窝里掉眼泪,天天数着日子盼着嫁个军官回老家。但那些在官邸里生下来的千金——生母大部分都死于产褥热,整座官邸里,除了父亲,全是可以随意打杀的下人。”
说到这,大家开始说起自己遇到的疯婆子。
“就说去年七月,第六团那个可怜的沃伦少尉。那小子刚从英国来,就娶了参事会某位老爷在孟加拉土生的大女儿。那位小姐从小嚼槟榔,满嘴黑牙,一张嘴跟本地马夫一个调。结婚没两个月,就死在丛林里,宁愿死在外面也不愿意回家。”
“我倒是知道一个,名字我就不说了。每天都喝鸦片酊,大白天在宅子里尖叫着见鬼,连靴子都要两个奴隶跪着用舌头舔干净才肯伸脚。”
“你们在舞会上没看到?这群本地娘们拉帮结派,像母狼一样盯着每一个新来的小姐,在她们裙撑里偷偷放咬人的毒红蚁,扇子上抹漆树汁……”
“嘶——你太夸张了吧?”
“老子从不说假话!”那老兵眼珠子一瞪,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猛地一拍大腿,“不然你们以为在舞会上发疯撕衣服的姑娘都是什么问题?”
布兰登又一次想起哈林顿小姐说过那句话——“你看起来好欺负,我想欺负你。”
第一次听是心动,现在想起来是,毛骨悚然。
穆尔希达巴德曾是孟加拉行省的旧都,比伦敦还要富庶繁华。
城里盘踞着世界闻名的印度耆那教顶级金融家族——贾加特·塞特。
随着东印度公司架空旧王公,旧都里的王族贵族遗孀以及破产官员纷纷暗中变卖祖传家当。城里有专门为英国军官服务的随军行商,有无数高档珠宝典当铺。在这里,不仅能买到钻戒,甚至能以意想不到的白菜价买到莫卧儿王公旧藏的顶级戈尔康达钻石。
布兰登硬着头皮去买戒指,他对哈林顿小姐的感情还是有,但恐惧大于了爱意。戒指,他只想买个好交差的。
旧都黑市里。那些被随军商贩运进来的,按照欧洲标准切出几十个刻面的现代小钻石,因为是时髦西洋货,价格被哄抬得很贵,2克拉到3克拉镶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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