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后晋初期的内忧外患(一) (第2/2页)
调集全境兵马、修缮甲械、囤积粮草,秘密筹划谋反事宜,图谋割据河北、问鼎中原。
彼时石敬瑭初登帝位,定都洛阳,但洛阳漕运阻塞、粮运艰难,京师粮草供给时常短缺,难以支撑长久定都。石敬瑭早已谋划迁都漕运便利、地势通达的汴州,以稳固王朝根基。宰相桑维翰心思缜密、洞察时局,早已察觉范延光的叛逆阴谋,深知魏博地处京畿要害,一旦叛乱骤起,必然威胁京师安危。他当即紧急上奏石敬瑭,恳请陛下即刻启程东巡汴州、火速迁都,既可以规避洛阳被动局势,又能就近统筹兵马,提前布防,精准压制范延光的叛乱图谋,占据平叛先机。石敬瑭采纳其议,以洛阳漕粮匮乏、难以供养官民军队为由,下诏东巡汴州(今河南开封),迅速迁徙百官、整肃防务、加固城防,提前做好应对叛乱的军事准备。
六月,范延光见朝廷迁都已定、时机成熟,遂公然撕破伪装,正式举兵反叛。他一边亲率魏博大军出兵攻城略地,拉开叛乱序幕;一边暗中派遣心腹使者奔赴各地,联络四方藩镇、朝中将领,拉拢同谋势力,妄图制造天下大乱、四面伐晋的局势。
叛乱爆发后,后晋东都巡检使张从宾率先响应范延光,在洛阳举兵叛晋,成为叛乱主力。张从宾性情凶悍、手握东都兵权,叛乱之后残暴恣肆、大肆屠戮,先是诛杀镇守河阳的皇子石重信,随即率军闯入洛阳皇城,斩杀权理东都留守的皇子石重乂。屠戮皇室之后,他公然劫掠皇宫内库,夺取府库全部钱帛金银,尽数赏赐麾下叛军,以此笼络军心、鼓舞士气。随后亲率数万叛军西进东进,猛攻天下雄关汜水关,斩杀朝廷巡检使宋廷浩,彻底打通西进要道,大军直逼汴州,兵锋直指后晋都城。
彼时汴州城内兵力空虚、人心惶惶,朝野百官、全城百姓惊恐不已,流言四起、乱象丛生。石敬瑭目睹叛军势大、接连大捷,心生畏惧、意志动摇,惊慌失措之下竟打算放弃汴州、退守太原,舍弃中原半壁江山。危急存亡之际,桑维翰挺身而出、力挽狂澜,跪地苦谏,剖析退走太原的亡国之危、坚守汴州的转机大势,逐条陈述军情利弊、安抚君主心神。在桑维翰的极力劝阻下,石敬瑭方才安定心神,放弃逃跑念头,坐镇汴州皇城,统筹调度各路兵马,亲自指挥平叛战事。
七月,天下战局迎来彻底转折,后晋官军双线大捷、逆转危局。北面战场,大将杨光远率军抵御魏博主力,巧用战术诱敌深入,引诱范延光麾下两大主力将领冯晖、孙锐率军渡河南下,趁叛军渡河混乱、阵型不整之际,骤然发动突袭。魏博叛军猝不及防、全线溃败,大批士卒溺水身亡,死伤惨重,冯晖、孙锐仅率残兵狼狈逃回魏州,主力精锐损耗殆尽。
汜水关战场,杜重威与奉国都校侯益合兵一处,率军猛攻张从宾叛军。两军激战数日,晋军士气大振、奋勇杀敌,叛军节节败退、无力抵抗,数万叛军被斩杀、俘虏殆尽,主力彻底覆灭。张从宾兵败势穷、走投无路,仓皇之间渡河逃亡,最终溺水身亡,东都叛乱主力就此彻底平定,汴州之围随之解除,京师危局彻底化解。
十一月,安州叛乱隐患悄然滋生。安州节度使李金全麾下左都押衙胡汉筠,为人贪婪狡诈、暴虐无道,在任期间横征暴敛、残害百姓,作恶多端、声名狼藉,朝野上下对其非议颇多、怨声载道。石敬瑭顾及李金全藩镇颜面,不愿因其属官恶行引发藩镇不满、激化君臣矛盾,遂下旨征召胡汉筠入朝,准备改授闲散官职、调离安州,平息舆论。胡汉筠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恶迹累累,一旦入朝必遭惩处、性命难保,心中极度惶恐。为求自保,他极力挑拨离间、蛊惑李金全,刻意夸大朝廷猜忌之心,谎称石敬瑭早已忌惮安州兵权、意图削藩诛将,逼迫李金全起兵反晋、割据自保。李金全本就对朝廷心存疑虑、暗藏异志,经胡汉筠日夜蛊惑,遂心生叛意,安州叛乱的祸根就此埋下。
天福三年(938年),后晋朝廷逐步整顿朝政、修订典制,试图在战乱之中恢复王朝秩序。
六月,因天下历经战乱、科举人才损耗严重,且朝廷官职员额紧缺、空缺有限,不足以安置新晋士子,后晋朝廷下诏暂停本年度贡举,暂缓科举取士,精简朝政开支、稳定官吏体系。
七月,石敬瑭下诏命薛融、吕琦等文臣牵头,组织朝臣详勘梳理后唐明宗一朝遗留的法令、敕令、典章制度,删繁就简、去冗存精、规整修订,为后晋制定专属律法典制,完善王朝法治体系。
九月,困守魏州孤城一年有余、外无援兵、内无粮草的范延光,眼见大势已去、叛乱无望,彻底丧失抵抗底气,派遣使者赴汴州请降,归降后晋朝廷。持续经年的魏博藩镇叛乱就此落幕,河北之地重归朝廷掌控。
十月,石敬瑭下诏大改天下州县建制、调整京畿格局:正式升汴州为东京,设立开封府,定为国都;将开封、浚仪两县定为京畿赤县,其余附属州县尽数划为畿县,确立开封的京师地位。同时降原东都洛阳为西京,保留京畿规制;将原西京长安改为晋昌军,原西京留守官职改为节度观察使,依旧保留京兆府建制,且位列天下七府之首,尊崇其关中重镇地位,彻底确立了后晋汴州定都、两京并存的政治格局。
天福四年(939年),后晋朝政持续修缮,同时整肃军纪、抚恤忠良、赈灾安民,试图挽回民心、稳固统治。
三月,供奉官齐延祚恃宠妄为、擅权乱法,公然伪造圣旨,擅自诛杀已经归降朝廷、戴罪待命的灵州守将王彦忠,肆意擅杀降将、败坏朝纲军纪。石敬瑭查明全部实情后,震怒不已,为严肃法度、杜绝矫诏乱政之风,当即下旨处死齐延祚;同时感念王彦忠归朝之心、惋惜其无辜惨死,下诏为其追赠官爵、予以抚恤,安抚边关将士之心。
四月,石敬瑭复盘五代以来中枢官制利弊,下诏裁撤枢密院,废除枢密使专权制度,将枢密院官印移交中书省,原本由枢密院独掌的军政大权,尽数拆分由各位宰相分掌,实现中枢权力制衡,避免权臣专权乱政。
六月,朝廷再次下诏暂停礼部贡举,集中财力物力用于民生恢复、边防建设与战后安置。
七月,历经数年修订、数次勘改的《天福编敕》正式定稿成书,全书共计三十一卷,成为后晋王朝治国理政、司法断案的核心律法依据,完善了王朝法制体系。
八月,黄河流域遭遇水患灾害,河水暴涨,在博平一带决口泛滥,淹没沿岸农田、村落,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同月,司天监修订历法,新编《调元历》定稿推行,取代旧有历法,规范天下时序农时。
十二月,东京汴州及周边州县遭遇特大暴雪灾害,严寒刺骨、积雪封城,百姓缺衣少粮、燃料匮乏,无数贫民饥寒交迫、难以度日。石敬瑭下诏开仓赈灾,向东京军民免费发放粮食、柴薪燃料,救济受灾百姓,缓解寒冬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