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孟昶当国(二) (第1/2页)
可惜盛世安逸、久安无忧的环境,渐渐消磨了孟昶早年勤政节俭、励精图治的初心。孟昶长于深宫、自幼养尊处优,从未亲历乱世颠沛、民间疾苦,在蜀中数十年太平盛世与五代奢靡世风的浸染熏陶之下,中年之后心性渐变,日渐怠政、耽于享乐、崇尚侈靡、沉迷浮华,彻底背弃了早年勤俭自律、勤政爱民的初心。
其个人奢靡享乐之风,极尽精巧奢华、穷极物力:他命工匠特制无缝织锦被褥,以整幅锦帛梭织而成,幅宽三丈,被褥之上凿出两处镂空孔洞,造型精巧、华美无双,赐名鸳衾;又遍采蜀中芙蓉鲜花,萃取花汁浸染精美缯帛,制成华美帐幔,色彩艳丽、花香恒久,取名芙蓉帐。
日常器物更是极尽奢华,就连夜间使用的溺器,也以世间七宝精工镶嵌、雕琢装饰,珠光宝气、华丽至极。每逢腊月节庆,宫中内官争相进献罗体金花树,造型繁复、用料名贵,耗费国库与民财不计其数,奢靡之风愈演愈烈。
君主奢靡于上,臣下效仿于下,蜀中达官显贵、世家勋贵竞相攀比奢华,朝野奢靡腐化之风迅速蔓延。朝堂上下粉饰太平、安于享乐、居安不思危、乐盛不虑亡,官员贪腐成风、吏治再度松弛,曾经清明的朝堂政风彻底败坏,后蜀盛世之下,暗藏深重亡国危机。
更为致命的是,孟昶在罢黜开国功勋、跋扈旧臣之后,未能秉持任人唯贤、选贤任能的治国之道,反而识人不明、用人失察,大量任用庸碌无能、谄媚逢迎、嫉贤妒能的奸佞小人执掌中枢、掌控权柄,彻底摧毁了苦心经营的清明朝政。
其中最为典型的便是王昭远。王昭远出身低微,早年为寺院小沙弥,因机缘侍奉孟昶左右,凭借贴身侍奉、巧言谄媚深得君主亲近宠信。此人素无真才实学、不通政务兵法,只会大言不惭、夸夸其谈、虚有其表,却被孟昶破格重用,一路擢升,最终官至枢密使,位高权重、总揽中枢机务,执掌朝廷核心政务。
伊审征为开国公主孟崇华之子,是孟昶的少年亲伴,自幼亲昵无间、关系深厚。孟昶对其极度信任、毫无防备,朝中大小政务、军机要事,事事必先咨询其意见,言听计从、倚为心腹,与王昭远一同总揽后蜀军政大权,二人把持朝政、朋比为奸、闭塞贤路。
军政兵权的任用更是荒唐至极。韩保贞、赵崇韬二人素来不通兵法、不谙军务、从未亲历战阵、无治军之才,却被孟昶委以重任,总管内外禁军兵权、执掌全国军事,将后蜀国防安危托付于庸碌之辈,军事防务日渐松弛、战力大幅衰退。
对于君主亲小人、远贤臣、误用庸臣、荒废武备的致命隐患,孟昶生母李氏早已洞察危机,屡次恳切劝谏、直言利弊,警示其慎用近臣、整肃军政、居安思危。但耽于享乐、心性懈怠的孟昶已然听不进忠言劝谏,固执己见、宠信奸佞,任由朝政日渐腐败、军备日渐废弛,后蜀国力由盛转衰、隐患丛生。
朝堂文臣亦是贪腐奢靡成风:翰林学士范禹偁贪婪好利、一心聚敛家财,先后三次主持礼部贡举,利用选官大权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宰相李昊历仕前蜀、后蜀两朝,位兼将相、手握重权,常年把持财利大权,每年聚敛资财珍宝不计其数,生活极度奢靡放纵,府中后堂蓄养歌姬舞女数百人,尽着绫罗绸缎、极尽奢华,败坏朝堂风气。
内政日渐荒废、用人愈发昏聩的同时,孟昶在对外军事与外交上更是犯下致命失误。他本身毫无军事谋略、不懂用兵之道、不识天下大势,却心性浮躁、好大喜功、急于拓土扬名。
本该依托蜀地天险、保境安民、固守基业、休养国力,他却不自量力、不审时度势、不量国力强弱,屡次轻率出兵关中、北伐中原,连年兴师动众、劳民伤财,非但寸土未得、无功无绩,反而徒耗数十年积累的国库财力、损耗军民兵力、加重百姓负担,彻底透支后蜀国力。
广政十年(947年),中原局势剧变,契丹大军南下攻灭后晋,中原无主、天下大乱。乱世变局之中,后晋雄武军节度使何重建审时度势,以秦州、阶州、成州三州之地归降后蜀;四月,后晋凤州防御使石奉亦举凤州归蜀。至此,后蜀尽数收复秦、凤、阶、成四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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