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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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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0章 大结局 (第1/2页)

    车厢里的座位是一排一排的,木板打磨得很光滑,虽然算不上多精细,但比站台上那几个石墩子暖和舒服多了。

    她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隔着那层淡青色的玻璃窗看外面站台上的人群。

    那老汉正站在窗外,隔着玻璃跟她对上了目光,愣了一下,然后朝她挥手。

    福宝也朝他挥了挥手。

    汽笛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悠长了一些,车轮开始慢慢转动,窗外的景色开始缓慢地向后退去,先是站台,然后是那排灰砖站房,然后是那片刚冒出嫩芽的田野,在一段逐渐拉长的距离中依次掠过。

    那老汉的身影被拉远,很快只剩下一个小小的灰点,被窗框切断,融进了铁轨两侧快速后退的麦田里。

    李世民坐在福宝旁边的座位上,侧头看了她一眼道:“福宝,你觉得怎么样?”

    “好稳。”福宝把脸贴在玻璃上,“一点都不颠,比马车稳多了。”

    “你爹把图纸改了两次,第一次改的是车厢与车厢之间的连接结构,第二次改的是轮轴与底盘之间的缓冲层,才让这车走得这么稳。”

    福宝想了一会儿:“爹爹辛苦了。”

    李世民没有接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快速后退的田野上。

    麦田像一幅被横向拉开的画卷,边界模糊成一条不断延伸的线,树影和村庄的轮廓在这条线上出现又消失。

    窗外的田野、河流、村庄,像一幅被拉开的画卷,正以比马车快得多的速度向后展开,从长安城外的麦田变成沿河分布的屋舍,又从屋舍变成远处朦胧的山影。

    车厢里忽然安静了片刻,只有车轮碾过铁轨接缝时发出的那种有节奏的咔嗒声,像一只巨大的钟摆在替时间数拍子。

    福宝坐了一会儿,又侧过头问了一句:“二伯,以后这个车能到哪儿?”

    李世民想了想:“先通洛阳,再通汴州,再通幽州。等北边的铁轨都铺好了,南边也要铺,从长安到扬州,从扬州到广州,一步一步来。”

    “那以后从长安去广州,坐这个车就行了?”

    “等铁轨铺到广州,就能坐。”

    福宝没有再问,又把脸贴到玻璃上了。

    她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树影,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比往常任何一个春天都跑得快。不是时间变快了,是路变快了。

    火车到洛阳站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福宝从车厢里跳下来,站在洛阳站的站台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洛阳站的站台比长安的小一些,但同样热闹。

    几个穿着短褐的搬运工正蹲在站台边,等着给车上的货物卸车。

    一个卖胡饼的小贩把摊子支在站台出口旁边,热气腾腾的胡饼刚出炉,香气混着煤烟和铁轨的气味,在暮春的午后飘散开去。

    李世民站在站台上看了看天色:“福宝,今天回不去了,在洛阳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好!福宝想去看看洛阳的大舅舅!”

    “你大舅舅在洛阳?”

    “嗯!爹爹说他在洛阳进书,福宝想去找他。”

    “那我让人送你去。”

    第二天一早,福宝在一家书铺门口找到了柳含璋。

    柳含璋正蹲在书铺门口,跟店主一起核对新到的一批书册,看起来已经忙了有一阵子了。

    他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到福宝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账册站起来:“福宝?你怎么来洛阳了?”

    “坐火车来的!大舅舅!火车可稳了!比马车稳多了!一点都不颠!”福宝跑过去,“二伯带福宝来的!”

    柳含璋蹲下来,上上下下看了她一遍,确认她身上没有蹭破皮,才笑了:“那就好,跟陛下过来安全一点,记住不要一个人跑来...”

    “知道了...”

    柳含璋没有再问。

    他转头跟店主说了几句,然后带着福宝沿着洛阳城的街道走了一段,在一家卖胡麻饼的铺子门口停下来,买了两个刚出炉的胡麻饼,一个递给福宝:“趁热吃。”

    福宝接过那个胡麻饼,咬了一口,饼皮酥脆,芝麻的香气在舌尖上化开,混着炉火余温,确实比凉了的好吃多了。

    她嚼着饼子跟着柳含璋走了一段,忽然想起什么:“大舅舅,你什么时候回家?娘亲说想你了。”

    柳含璋的脚步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等这批书校对完就回去。”

    他语气很平淡,但声音里有很轻的暖意,像春末的日光透过新换的玻璃窗落在肩头,不怎么烫,但足够让人察觉到温度。

    那天下午,福宝坐上返程的火车时,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吃完的胡麻饼。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洛阳城在视野里慢慢变远,站台上柳含璋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灰点,消失在铁轨尽头的拐角处。

    她缩回脑袋,把那半个胡麻饼重新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靠在车厢壁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铁轮碾过接缝的咔嗒声从车厢底部传上来,一声接一声,均匀而绵长,像是在替她数着一路上经过的那些村镇和岔道。

    回到长安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李世民把她送回黄山村,在院门口翻身下马。

    李默正蹲在前院那棵石榴树旁边,给新移栽的一株桂花树培土。他听到马蹄声直起腰,在裤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泥。

    “回来了?”他问。

    “回来了!爹爹!火车好快!洛阳站台上还有卖胡麻饼的!”

    李默看着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坐了一整天车,累了没有?”

    “不累!就是脚有点麻,蹲在站台边蹲久了。”

    福宝在他旁边蹲下来,也伸手帮那株桂花树培了一把土,土是湿的,还带着傍晚的凉意。

    “爹爹,”她叫了一声。

    “嗯。”

    “今天二伯说了一句话,说以后铁轨会铺到广州去。”

    “嗯,会铺到广州。”

    “那福宝以后坐火车去广州,给爹爹带一碗广州的糖水回来,趁热。”

    “糖水凉了也好喝。”

    “福宝要带热的。”

    李默没有再反驳。

    他低头继续把那株桂花树的根部培实,用掌心轻轻压了压土面,然后站起来,接过女儿手里那把小铲子,放在工具箱的盖板上。

    晚风从渭水方向吹过来,带着新翻泥土和草木初生的气息,混着远处田野里正在返青的麦苗味。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堂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福宝,明天早上,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福宝歪着脑袋:“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福宝就醒了。她穿好衣裳扎好马尾,跑到前院,看到李默已经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了。

    老槐树的枝叶在晨光里轻轻晃动,树根旁边停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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