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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5章 女柜员看碟下菜被拒,副行长亲自倒履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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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95章 女柜员看碟下菜被拒,副行长亲自倒履相迎! (第1/2页)

    陈浪合拢记录着船只名目的小本子,转身迈开大步。

    周遭的装卸工、鱼贩子还在指指点点。

    孟二混那阴狠的盯视,死死黏在他的背脊上。

    他头都没回。

    这种只会在码头狂吠的货色,不值得他分出半点心神。

    真正的难关,在前面。

    踏着沧水港湿滑的石板路,他脑海里的算盘转得飞快。

    邓大海只认现款,三万五是个死价。

    船照如何过户,机头如何拆开验看,交割清单怎么写,这些都在他那本泛黄的纸页上列得清清楚楚。

    万事俱备,只差钱。

    晚晴定下的四条红线横在心头,《事业拓展备用金》里满打满算,只掏得出一万五。

    还有两万的窟窿。

    两万块。

    这个数字,能把整个沙湾村的土坯房买下来。

    孟二混敢开口要三十天宽限,必然是打算去沾那些利滚利的地下水钱。

    而他要补上这笔巨款,又要死守家里的资金盘,出路只有一条正道。

    顺着街边掉漆的路牌,他穿街过巷,将码头的鱼腥味远远甩开。

    最后,他站定在沧宁县中心的东区解放路。

    面前是一栋三层高的灰色苏式建筑,石柱粗壮。

    楼顶立着几个红漆剥落的大字。

    农信行。

    门前台阶上人来人往,多是穿戴齐整的城里人。

    不是笔挺的蓝色干部服,就是浆洗干净的工人厂服,皮鞋踩在石阶上,哒哒作响。

    这地方,比塘头镇那个只有三个柜台的信用社气派了十倍。

    陈浪低头看了一眼。

    灰布短衫,裤腿还沾着沙湾村的盐碱泥点。鞋底边缘蹭着一层灰白的蚝壳粉末。

    他将衣摆的褶皱用力扯平,随后脊背挺得笔直,迈步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

    大厅豁然开朗。

    水磨石地面锃亮,一长排木制高柜台后,算盘珠子撞击的脆响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一名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女员工刚好从柜台里侧走出,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手里捏着一叠汇款票据。

    她迎面撞上陈浪,立刻停步,目光飞快地上下扫视。

    粗布短打。

    袖口磨毛。

    沾泥布鞋。

    尤其那双手,粗糙厚实,全是常年拽渔网留下的硬茧。

    在农信行干了两年,她自认看人极准。

    这是个刚卖了鱼,进城来存零钱的村汉。

    她脸上换上一副客套的笑,骨子里却透着居高临下,迎上两步。

    “这位同志。”

    她抬起捏着票据的手,指向左侧的队伍。

    “存钱的吧?去1号窗口排队。要存折还是存单,先在台子上拿条子填好。”

    一套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根本不给人回话的空当。

    陈浪脚下半步没挪。

    他定定看过去。

    “同志,我不存钱。”

    女员工一愣,嘴角的弧度僵住,拿着票据的手停在半空。

    不存钱来这干什么?闲逛?

    她再次扫视陈浪,视线里带上了明显的防备。

    “那你办什么业务?”她把票据抱回胸前,腔调冷了下去,“我们这只办大额存贷,零钱兑换下午两点再来。别在这堵着路。”

    这阻力,真实又势利。

    陈浪丝毫不为所动,吐字极稳。

    “我咨询贷款。”

    这四个字砸出来,女员工差点咬到舌头。

    贷款?

    一个村里出来的泥腿子,跑到县城最大的农信行要贷款?她脸上的客套彻底退了个干净,只剩赤裸裸的怀疑。

    “你要贷款?”她又一次把陈浪从头到脚刮了一遍,“买大牲口,还是盖房子?那点钱,镇上信用社不能办?非跑到县里来!”

    陈浪对她的嘲讽置若罔闻。

    “数额太大了。”他声音平稳,像在陈述一件最普通的事,“镇上批不下来。”

    “到底贷多少?”她彻底没了耐心,准备挥手叫保安撵人。

    “三万。”

    这两个字,不轻不重。

    砸在水磨石地板上,却像一颗闷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女员工猛地倒退半步,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三万块!

    八十年代,万元户都能登上县报头版,戴大红花游街。

    这泥腿子开口就要三万?!

    她第一反应是遇到了疯子,或是来捣乱的流氓。

    可对面这人立得笔直,呼吸平稳,吐字清晰,没有半点心虚气短的模样。那股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气场,硬生生把她喊保安的冲动压回了嗓子眼。

    “三……三万块?”

    她舌头有些打结,腔调全变了,掺着几分拿不准真假的慌张。

    万一呢?万一这人背后是哪家新开的大型养殖场?她不敢赌。

    “你……你先在这边坐一下,别乱跑。”

    她指着大门边的一条长椅,脚下生风,连走带跑地奔向大厅后方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陈浪走过去,坦然落座。

    木长椅坚硬冰凉。刚才那通对话,早已落进大厅里其他人的耳朵。

    旁边几桌填单子的城里人纷纷侧目,几个夹着公文包的厂区干事停下笔,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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