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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5章 女柜员看碟下菜被拒,副行长亲自倒履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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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95章 女柜员看碟下菜被拒,副行长亲自倒履相迎! (第2/2页)

  “听见没?那后生开口要三万!”

    “想钱想疯了?把全村的破船加上锅碗瓢盆全卖了,也不值这个数。”

    “二流子,一会儿准被保安用棍子打出去。”

    夹枪带棒的嘲讽飘过来,门口提着电棍的保安也警惕地靠拢,站定在长椅三步开外,死死防备着他。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在陈浪身上。

    十分钟。

    换个普通人,早被这些城里人高高在上的打量和保安的盯防压得落荒而逃。

    陈浪眼帘都不曾垂一下。

    他稳如泰山地坐在那儿,没给那些看笑话的人分出半点余光。

    他把手伸进怀里,掏出那个泛黄的小本子,翻开。粗糙的指肚点在晚晴列下的那几项开支上。

    修船防腐,八百。

    机头保养,一千五。

    出海一次柴油,六百。

    前三趟招水手,工钱又是一千二。

    他脑子里没有对丢脸的恐惧,只有密密麻麻的账目在推演。这三万块的数卡得死死的,少一分船就下不了水。

    农信行不是做慈善的,空口白牙绝无可能。

    抵押物呢?东区十二号的摊位票,分量不够。

    但若加上那张四家大酒楼的“来年供货草约”呢?吴记、海潮楼的公章,塘头镇最高端的销路保证,这就是他今天坐在这里最大的底牌!

    他专注盘算,周遭的讥笑全成了背景音。

    “嘎吱!”

    大厅深处,那扇厚重的红木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门开了。

    走出来的不是刚才那个女柜员,也不是信贷干事。

    而是一个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留着寸头,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熨烫得齐齐整整,胸前口袋别着两支钢笔。

    男人步频极快,直冲着长椅这边走来。

    大厅里原本碎嘴议论的人全闭了嘴,保安赶紧挺直腰背。

    这男人的出现,自带一股上位者的气场。他穿过栏杆,直接停在陈浪面前。

    女柜员跟在他斜后方,两手死死绞在腹前,局促不安。

    陈浪合上本子,从长椅上站起身。

    中年男人快速扫了陈浪一眼,没有因为他一身粗布短衫流露半点轻视。相反,他十分自然地探出右手,递到陈浪身前。

    那张精明稳重的脸上,挂着几分和煦的笑。

    “是您要贷款三万块,对吧?”

    这不是盘问,是平等的确认。

    大厅里瞬间死寂。

    那个夹着公文包的胖干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单子上,洇开一团墨迹。

    这领导不把疯子赶走,居然亲自跑出来握手?!

    女柜员更是把头死死低下,不敢挪动一下。她从没见过这位领导对一个没背景、没介绍信的村里人这么客气!

    陈浪立在原地,不推辞,不拘谨,稳稳地递出手。

    两只手掌相接。

    粗糙的硬茧碰上常年握笔的细软,指间传来的力道分外扎实,不带一丝怯懦。

    “是的,我要贷款三万块。”

    他吐字干脆,没有一句多余的客套,只陈述一笔交易。

    这副四平八稳的做派,让中年男人镜片后的双眼猛地亮了几分。

    一个泥腿子,开口要全县一年都难出一单的巨额贷款,却能在百人围观下面不改色。

    光这份定力,就配得上他亲自过问。

    “你好,重新认识一下。”

    男人收回手,声音中气十足。

    “我是这家农信行的副行长。”

    “宋运来。”

    副行长!

    这三个字炸出来,大厅角落里传来铁皮热水瓶砸在地上的脆响。

    那个胖干事倒吸一口凉气,僵在柜台前。

    沧宁县农信行的二把手!掌管全县资金流动的实权人物!镇长来办事都得提前预约的大佬!

    现在,就在大厅长椅边,主动向一个脚上沾泥的渔村青年,自报家门!

    女柜员只觉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副居高临下的派头,恨不得立刻在地上刨个坑把自己埋了。

    人家开口要三万,是真敢要,真敢谈!她差一点就把一尊大佛当成叫花子撵了出去。

    宋运来不理会周遭的反应,微微侧身,右手平举,指尖朝向红木门内。

    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态。

    “大厅人多杂乱,三万块的买卖,咱们去里面的贵宾室详谈。请吧。”

    这又是一记重锤。

    贵宾室,那是县里大厂厂长才能进去喝茶的地方。

    今天,为一个没带任何批文的年轻人,敞开了。

    陈浪点点头,将小本子仔细揣进贴身衣兜,与这位副行长并肩而行。

    两人一布衣一正装。

    就在几十双震撼至极的视线里,平稳地穿过大厅,走向那扇寻常客户绝无机会踏足的门。

    “咔哒。”

    厚重的实木门板合拢,将外面所有的议论、震惊和窥探,彻底隔绝。

    门内。

    空间不大,却透着股肃静的威压。

    真皮沙发边,两杯热茶正冒着白汽。

    陈浪扯开椅子。

    与农信行的副行长隔着实木长桌,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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